晚上,浮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躺在床上,昏昏迷迷,竟再次睡去。
这次她有所感觉,好像在一个四四方方是棺材里,不能动弹,想喊喊不出,想睁眼睁不开。
浮尘努力睁眼呐喊,挣扎许久,感觉这辈子都在这里奋斗。
绝望之时,猛然睁眼,头如刷子刷过,一阵战术后恢复神识。
头顶的垂帘还是大红色。
屋内一片昏暗,隐约可见屋中陈设,还在熹微宫。
偏头,旁边是陆之徽。
他闭目沉睡着,宁静安详。
激躁的情绪降下来。
浮尘靠近陆之徽,趴在他的胸膛,听着活人的心跳,感受着真实。
睁着眼睡去。
天明,陆之徽起来,浮尘跟着起身。
“没睡好吗?”陆之徽穿衣。
“睡太多了,半夜醒了。”浮尘笑笑,盯着忙碌着准备上朝的人。
没有说噩梦的事。
之后的日子里,浮尘再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只当做是个梦,忘却了。
转眼守到了九月份。
朝堂上下皆是讨论帝后大典。
宫中一片喜色。
珍华宫上下也都打扫好,浮尘常用的物件陆续搬过去,等待大典过后直接入主。
浮尘盯着大了一倍的珍华宫,说不出话来。
前庭后院,皆比熹微宫大了不少。
春华秋景,假山池塘,样样不少。
不需要跑去后花园,砚池边赏景。
一年四季,皆可足不出户。
“这是给我打造了个金屋?”浮尘笑说。
陆之徽:“宫中乏闷,总得在别处弥补于你。”
浮尘:“……”
大婚将至,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有时候,浮尘下意识避开陆之徽的视线,不去看他的神色。
她总忍不住想:他若情深,几年后她身死咋办?
有时,也觉自己想多了。
她始终适合任务者。不能过分投入感情。
私下再三询问神医,“我身体当真无恙?”
神医肯定道,“毒素多数排出,觉无大碍。”
“没再中毒?”
神医摇头,“将军是担心有人想搅乱帝后大典?”
“不清楚。”
浮尘盯着天边的云。
云团移动的速度很快。
做了许多任务,浮尘清楚,卫裘质子绝对是有备而来。
帝后大典绝对要出事。
但他入都城后,除了那次闯入射箭场,再无动静。
日子一点点熬到了九月八。
浮尘与陆之徽二人需要分居而睡。
二人用完晚膳,陆之徽叮嘱,“早些入睡。”
浮尘笑着点头。
日子没到,二人也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临了,才有些羞涩。
浮尘俯身,笑着给个安神吻,“明早见,我的夫君。”
陆之徽笑成星星眼,耳根红了还要一本正经,“嗯”了一声。
“哈哈哈。”浮尘朗笑。指着人,“许久未见你这模样了。”
陆之徽任她打趣。
说要离开,腻腻歪歪大半个时辰,直至熹微宫要落锁,陆之徽才离去。
寅时。
鸡鸣未叫,星幕未落。
大丫鬟带领众多宫女服侍起身。
大丫鬟卷开帷幕,轻声喊道,“娘娘,娘娘,该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