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睁眼,只觉头痛欲裂。
撑着脑袋起身,视线迷离,盯着虚空许久,也是晕眩难忍。
面前似乎有个障碍。
浮尘支起身子翻过去,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腰腿无力,竟直直跪倒在地。
头磕在地上。
疼痛的灼烧侵蚀着,意识逐渐清晰,视线也聚焦,浮尘扒着附近的东西起身,环顾,这是一间卧室。
她手边是一具棺材。
她,从这具棺材里爬出来。
浮尘:“……”
吃惊许久,心神才逐步稳住。
想起之前的事,她不是要准备帝后大典吗?
看了眼身上,不是礼服。
这里也不是熹微宫或者珍华宫。
慌里慌张起身要跑,身体吃痛无力,左摇右晃,屈膝打摆,晃晃悠悠晃到门口。
一个声音惊起,“将军醒了?”
浮尘回头,是卫国质子卫裘。
蹙眉,追问,“陆之徽呢?帝后大典呢?”
卫裘笑,“将军刚醒,还是多多休息的好。”
“我问你陆之徽在哪!”浮尘急得要抓人,腿如灌铅跪倒在地。
卫裘将人扶起,“他自然在皇宫之中。至于帝后大典,真是好笑呢,扶着一个死人跪拜天地,文武百官竟无察觉。”
“听说,还与熹微公主的那副尸身共度春宵。”
“系统,黑化值多少?”浮尘心中呼喊。
【满值。】
浮尘彻底无力,身体再无一点力,瘫软在地。
完了,完了完了,一朝打回解放前。
卫裘被忽然的力道拉扯,蹲身将人抱起,走向屋内,放到床上。
“将军是在担忧陆皇吗?”
浮尘听不见。
她想到了陆之徽为了天家尊严,不得不与一具尸身拾级而行,跪拜天地,只觉凄凉荒诞。
他何等身份?要受此大辱?
晃晃悠悠重拾心神,嗤笑,“质子就在堂观看,帝后大典可有高喊,那皇后是个死人呐?”
眼神奚落,盯着对方,“还不是惧怕陆之徽的手段。”
他但凡高喊,陆之徽便会立马抓拿质子卫裘,极刑伺候,哪里还能在这奚落陆之徽?
卫裘脸部僵持片刻,依旧笑着,在旁坐下,“将军与陆皇倒如传闻那般感情甚笃。”
浮尘视若罔闻。
这会儿才有心打量这副身躯,手掌粗糙,十分熟悉。
晃动筋骨,也觉轻松无比。
呼吸顺畅。
腹部有些疼痛。
饿了。
还有这衣裳,纯白色纱裙……撸起裤脚查看大腿,大腿内侧有个疤痕。
我操。
“你们将我尸身挖出来了?!”
这衣服就是当时给自己准备仙去的衣服!
白衣飘飘,多仙!
她一直盼望死后成仙,每一世离开世界,都会找个风水宝地埋葬尸身。
卫裘点头,“没想到将军也是道门高人,埋尸之地藏风纳气,尸身栩栩如生,百虫不侵。更能修魂入体,延续性命。在小佩服。”
“至于这尸身的寻找,着实费了些功夫。好在当时有山野夫子看到将军出入地点,寻着宝穴而去,倒也不难。”
浮尘:难你婆婆,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啊,笑(孝)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