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浮尘皆是在这别苑中过活,宛若一个被藏在外处的小妾。
浮尘听到过卫裘与下人的谈话:陆皇又在搜查了。
想来,他们在陆国都城郊区。
叫魂一事,需要近距离。
卫裘能在大婚前夜叫她魂魄,必定是与皇宫极其挨近。
陆之徽显然也注意到了卫裘。
按他往日的残暴风格,只怕卫裘在此处并不好受。
浮尘不管别的,闲时只看天空的云朵。
秋云不如夏云。
夏云,千形万象,藏山映水,变化万千。
秋云,或是连日黑云翻滚,阴雨绵绵,或是风卷残云,天朗气清。
观云观山,舒展心中气节。
浮尘不急着走,她想知道卫裘手里有多少底牌,到底打算干嘛。
今时陆国,幅员辽阔,可不能往日而语。
卫裘敢谋算陆国国土,除了胆量与谋略,更需要军队支持。
她手中无兵,难道真给兵不成?
只是,陆之徽那边,也需要通信,告知平安。不然回去了,也不知要忍受何种变态之行。
一想到陆之徽沉默地与一具尸身共度良宵,浮尘都觉怵得慌:回去哪有好日子过啊?
满格黑化值,他又记仇记怨,她未必是千刀万剐,也得双腿打瘸,囚禁致死……
只是想想,浮尘都怵得慌,有心拖延躲闪:我不要回宫!
某日深夜,屋中被吹入大量迷烟。
浮尘躲在被中,捂住口鼻,不得已时闭目敛息。
来人观瞧时,假意昏睡。
下人们很快连被褥带人抱走,抱到轿撵中。
旁边还有人!
浮尘只感觉有人将被褥扒下,将她抱住,“将军,委屈你了。”
摸出手绢,捂住口鼻。
又来!
浮尘心思百转:卫裘察觉到她装昏。现在附近有大量卫裘的人守卫,但是府中并不是固若金汤。
陆之徽的人马上要查到这里。
若要跑,现在是一个机会!
一瞬功夫,浮尘下定决心:潜伏!
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果然见屋内摆设,虽与之前大致相似,细微处能见不同。
身上并无多少无力,只是饿了。
见她醒来,有人通报。
卫裘很快进屋:“将军可真能睡,这日上三竿了才起?”
浮尘微笑:要脸吗?不是你用迷药迷昏老子?多少时日都不知。
“可是不适?”
浮尘也演:“饥饿难耐,感觉能吞下一头牛。不知府中可有牛肉?”
卫裘笑道,“好。”
浮尘笑得满意,全当自己傻白甜,不知昨日风雨。
吃饭时,卫裘一同坐下前往。
谈起往日风华,“将军不是池中物,未来可有打算?”
现在担心我胳膊肘往内拐?
消息没做足啊。
“不知。吃喝玩乐,细耍人间吧。”
“啧”了一声,“若有三两佳人作陪,也叫快活啊。”
左拥右抱,真正是好。
“不知将军喜欢何种男子?”卫裘笑问。
“喜欢……”顿住了,浮尘偏身悄然问,“你确定陆之徽不知我还活着?”
虽是戏语,也怕被人大做文章。
被陆之徽知晓,她可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