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下意识起身,跪坐在床上——跪这个姿势,竟让她感觉轻松一些。
微笑着,决定曲线自救,“之徽,你很喜欢小孩吗?”
陆之徽笑道,“自是喜欢。我与你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凉了。浮尘心语。
“那,是比喜欢我,还喜欢孩子?”
陆之徽虽有些奇异,思路轨道还是偏移了,“阿尘是在吃孩子的醋吗?就怕那个时候,阿尘为了小孩,都不看我。”
眼珠子转悠半天。
认命。
浮尘正色道,“陆之徽,我与你说些事。”
陆之徽没了笑容,盯着浮尘,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你也知道我修炼了道法。”
“万物有利必有缺。”
“修道之人,五弊三缺。”
“我应在了“独”这一上。”
她是鬼魂,本体阴气过重,阴阳失衡,怎能生子?
根本不孕不育。
除非,她万千功德压身,可又一线希望。
陆之徽面色无常,“你从未说过此事。可还有何事瞒我?”
还有我不入轮回。
可穿梭万千世界。
有一个功能强大的系统。
浮尘微笑,“没有了。”
陆之徽盯着她,沉默不语。
眼神里的幽暗,浮尘不愿触及。
“睡吧。”
这个话题轻飘飘揭过。
两人相拥而眠,各怀心事。
半夜三更,陆之徽醒了,看向外面。
滚滚雷声震动,大雨倾盆。
夏雨来势汹汹,变化无常。
陆之徽起身。
章公公已经候在了屋外,太医也候着。
陆之徽穿衣,自己撑着坐上轮椅,滚动轮轴到外屋。
太医轻手轻脚进屋,为陆之徽扎针。
陆之徽闭目,眉毛蹙到一块。
入夜,便感觉断腿疼痛。
果然,半夜被疼醒。
陆之徽低声抽气,压制着声音。
太医等人皆轻手轻脚。
半个时辰后,陆之徽施完针,喝下汤药,上朝的时间也该到了。
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熟睡的容颜,陆之徽不语。
浮尘是起身出去锻炼时,才发现外面下过大雨。
地上湿漉漉的。
花枝上还有斗大是雨珠晃动着。
看样子,下得还不小。
雨后的空气带着几分湿润,给炎炎夏日带来清凉。
浮尘有几分欣喜。
锻炼完后,只好是早餐时间。
陆之徽下朝过来,一块吃。
早膳间,浮尘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顿住了。
扭头问陆之徽,“你开心吗?”
陆之徽盯着她呆愣片刻,看了眼碗,点头。
浮尘笑笑,大口喝粥。
粥里被下了慢性毒药。
日后的每天每天,浮尘都被陆之徽盯着喝下那晚下了药的粥。
诡异的是,黑化值在她一点一点药物的浸染下,缓缓下降。
直到三年后,她暴发了病情,被告知:只有十年寿命。
无论太医怎么奇怪,也不清楚这毒是如何暴发的。
浮尘只是笑而不语,盯着陆之徽看。
陆之徽面无表情。
黑化值降到了80,浮尘并不开心。
神医又被请回来为浮尘看病。
无论是谁,都看出了两人感情诡谲。
虽然依旧同床共枕,却是相敬如宾。
浮尘不再会蹦蹦跳跳跑到养心殿陪他,也不会嚷嚷着出去玩。
她微笑,安静地,呆在珍华宫,仿若即将枯萎的花,静静展现自己的芳华,享受着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