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坐在地上,呆滞好一会儿。
想到昨日的黑猫,陆之徽吩咐人明显去干了什么。
这,就是结果?
昏昏沉沉爬出去,掸去身上白雪,浮尘起身出宫。
神医在宫墙道路尽头站着。
浮尘走上去。
神医也起身走动。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百米距离。
直到入一宫苑,神医开门迎人。
“陆之徽看我看得紧。你们引我过来,不怕他怪罪下来,下场变成猫那样吗?”浮尘问。
神医低头,“将军不必担心。尾巴已有人扫干净。”
浮尘进去,进入宫殿中,里面已经站着一人。
戴着面具。
是砚池边上的人。
面具人跪地,“将军金安,尽来可好?”
浮尘绕过人,不接受跪拜,坐在主位上,“什么事,直接说吧。”
“臣有罪。卖主求荣,实为不耻。”
浮尘撑着脑袋,闭眼,不愿意听这些废话。
“臣罪该万死,只是晖家军,实在不知该路走何方。”面具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复。
“这些年,晖家军被四处追杀,有家不能回。”
“一旦抓到,无论是陆国,宋国,都是极刑处理。”
“极刑呐,将军。”面具人哭诉。
“沉自知对不起你,可我们也实在受不了了。兄弟们不少受不住刑,闻到风吹草动,宁愿自我了解也不愿意被送往陆国。”
浮尘睁眼,正色道,“说清楚。”
“将军也看到那只黑猫了。”
“这只是基本手段。”
“晖家军没有这种好待遇。”
“将军不信,可以在外打听打听,陆国皇帝在外是什么名声?”面具人对天发誓,“但凡有一丝说谎,让臣在陆国牢狱中待上三十天。”
浮尘蹙眉,看向神医。
神医一直站在旁边,见此,回言,“陆国对宋国并不友好。”
“百姓尚且能够苟活,但凡与晖家军有一丝联系的,皆被抓入牢狱。”
“一开始,还只是五马分尸,虽痛,到底也是速死。”
“后面,千刀万剐,放血喂虫,做成人彘,在煎熬中等死,都是常有的。”
沉吟片刻,“这些年,陆国发明酷刑的人升官进爵,晖家军却是在炼狱中等死。”
“陆国皇帝身体虽残疾,打仗老辣狠厉,铁血手腕,所到之处,闻风丧胆。”
“说句不好听的,将军您当年打所向披靡,如有神助,但并不烧杀抢掠。”
“记得您的,除了本国之人,也就陆国一些老人。”
“但陆国皇帝的军队,遇到反抗强烈的,直接屠城。”
“天下无一不惧,无一不恨,无一不提心吊胆,惶恐过日。”
面具人补充,“宋国皇帝是之前的二皇子,为了讨好他,军队,年轻男子,钱财,女儿,能送的都送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熹微大公主因与您相像,所有人都认为要遭受酷刑,臣才下手帮忙。”
“公主也并未反抗,只说臣将暴露,对臣不好,才割腕,伪装自杀。”
浮尘匪夷所思,这与她记忆中的少年并不相像。
“我不听信一面之辞。”浮尘说。
面具人深深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没想到第二日,公主又出现了,日日饮毒,臣在汤里下毒,想着无论谁死,都是好结果。”
“但之后便听到皇帝大喊太医,医药救人。那个时候只觉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