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皱眉,让众人起身,“本宫自会相劝。你们回去等信,别伤了身体。”
静嫔立在墙边,双眼泛红,坠着泪花,与她争执,“你这会儿倒做起好人了。若没有你,皇上怎会解散后宫?”
“你就是一贱人!”
“之前陆浮尘拆散我姐姐的姻缘,现在你又来拆散我们所有人的!”
旁边有人拉着不让她说。
大丫鬟招呼人便抽脸教训上了。
不多时,静嫔脸上便贴着红掌印,口齿出血。
浮尘看着,吩咐人备轿,坐轿子去往养心殿。
养心殿中,陆之徽批阅着奏折。见她前来,只吩咐,“先喝碗热水,暖暖身上再说话。”
浮尘听话执行。
一分钟后。
陆之徽头也不抬:“手脚未暖,不能言语。”
浮尘要说得话硬吞回去。
直到身子暖和发热,浮尘近前,伸手。
陆之徽放笔,手柔了揉,“嗯,暖和了。”
桌上的奏折写着“清君侧”“斩妖魔”几个字。
“弹奏我的?”浮尘问。
“说你美得不可方物。”陆之徽道。
“之徽,你不怕群臣激愤,愤笔怒斥吗?”浮尘道。
陆之徽背靠着坐垫,坐得相当恣意。
将三本奏折扔出来,“除了这三人,还有谁敢说天家事?”
浮尘翻开着其他奏折,除了贺喜后位一事,要么避开遣散后宫的话题,要么说了别的国事。
确实无朝议。
“君主无能,才需倚仗后宫调和。”
“这国土,都是朕打下来的。”
“他们只需听命执行。”
“有何脸面居功自邀,摆谱其上?”
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由得猜测:这三个骂她的人要惨死了。
浮尘此时感觉到:陆之徽作为君主的霸气与果决。
这才是黑化的人呐,下手不是一般,赶上当年的自己了。
可她,怎么成了白月光了呢?
“你不是担心后宫欺你无所依,我解散后宫,身边只你一人。可能放心?”
浮尘张口预言,又被话堵住了。
“好生养病,有你操劳的时候。”
得。这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之徽,你不必为我解散后宫,我不介意。”浮尘轻声劝道,伸手拂面,目光温柔。
“我只有短短几年可活,她们才是陪你的人。”
陆之徽正色:“君无戏言。”
没得谈。
见她面容愁苦,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补充道:“左右也是摆设,有与无也差不离。”
浮尘只得转变思路:“她们回去,能自由嫁娶还好。你将他们养在各自家中,你嫌碍眼,她们家里也只能揣测圣意,跟着嫌弃。”
“其中苦楚,非常人所能受。”
陆之徽直直看着她,“我倒不知,你如此心善。之前让石方一拐走柳安安,谣传我俩是兄妹,怎么不见你有所心软?”
翻起旧账,浮尘低头晃脚:我那时只想让柳安安离你而去,又未让她所嫁非人。
当时石方一,看着对柳安安可好呢。家中也殷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