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质子故意来射击场干嘛？
是来刺探情况的？
浮尘直觉：目标对准她的。
浮尘扭头，对陆之徽说，“有只老鼠混进来了，要玩玩吗？”
陆之徽看向大前方，远了，并未察觉目标，看向浮尘。
浮尘回头再看，也不好察觉。
才反应过来，是眼睛。
她看过去时，对方抬眼了。那双眼睛，非是等闲之人，又刚刚见过，自是一眼辨认。
现在他低着头，混在太监堆里，竟一时察觉不出来。
“无事。老鼠缩回洞里了。”浮尘笑道，“他想找吃的，还会再出头的。”
“注意分寸。”陆之徽拔箭，目标对准那群太监。
浮尘走到后方，帮忙校正目标，“中间的，大概是左数第三个。射腿，死了不好玩了。”
陆之徽偏头看她一眼，目光凉凉。
“……”浮尘笑得端正，坚决不承认射腿是她的传承习惯。
那边等待伺候的太监见到射箭，不敢乱动，低头哆嗦着。
箭射出。
第三位跑了。
箭落在地上。
射箭场的守卫之人立即发兵抓拿。
陆之徽拔箭，射出第二箭。
射中了。
地上有血渍。
但是卫兵回复：人跑了。
“看来宫里不少老鼠。”浮尘道。
陆之徽盯着射箭场负责人，“是时候清理清理老鼠窝了。”
“宫里你清洗，跑掉的那只我来处理。”浮尘毛遂自荐。
陆之徽审视，不语。
“哎呀，我成天呆在宫里待嫁，婚前恐惧症都要犯了，你就让我干点事吧耍一下吧。”浮尘撒娇。
陆之徽沉默片刻，可能在思索何为“婚前恐惧症”，叮嘱，“注意分寸。”
这个分寸，并非人命，好似是对她“心思不移”的叮嘱。
浮尘咧嘴笑，他果然猜到了，跑掉的老鼠屎谁。
四月十五。
浮尘陪同陆之徽一同去福寿宫拜见太后。
时隔多年，再见这位老太太，浮尘全身细胞都叫嚣着“救命”，就怕提及腿的事，向她问罪。
进入福寿宫。
太后见到浮尘，眼中放光，“像真像。”
拉着浮尘的手，连说三声，“好好好。”对浮尘交代，“你们好好的就行。我家小子就交给你了。”
浮尘疑惑，看向陆之徽，眼神暗示：怎么回事？
陆之徽悠哉自在，闲适得很，对两个女子交接自己的事并不上心的样子。
“啊，好啊。”浮尘木讷回应，平日的机灵劲全没了。
三人同桌用膳。
老太太一个劲地给浮尘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谢太后，您也吃。您也吃。”浮尘给老太太夹菜。
“是额娘。”一直沉默吃饭的陆之徽冷不丁说一句。
浮尘看过去，反应过来，“额娘，你也吃。”
“好好。”老太太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对于她的好意，浮尘一应接着。
待到出了福寿宫，浮尘问道，“你没对太后说你腿的事？”
“额娘。”陆之徽纠正。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