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说的在理生活处处皆学问以小见大咱们为人处世也当如此不能眼高于顶也不必自轻自贱傲气风骨是有能耐之人的咱们这升斗小民该能屈能伸姐姐就怕你读书读的迂腐了。”
舒苒也多嘴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是她嫡亲的弟弟又确实讨人喜欢否则她也不会如此说。
前段时间舒骏去雅墨斋看过何掌柜他也听掌柜的说起过姐姐原只当他是夸大其词了。
现如今看自家姐姐倒是真通透不少他看了姚老爷一眼感慨道:
“姐夫能娶到姐姐可真是有福气。”
他们姐弟俩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虽姐姐如今有了自己的家可遇到事情他依然会为她撑腰她能有此番心境想必是遇到事情了。
舒骏年纪小却也是个护短的。
姚老爷并未思考他话里的深意淡声道:“你姐姐如今做的极好府里也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舒骏听了这话心里更加不痛快了他吞咽下口中的菜不疾不徐的说道:
“既然姐姐如此优秀且又怀着姚家的血脉还请姐夫多疼惜她一些女人不论多大年纪都是需要用心对待的府上的妾室再好能与姐夫同甘共苦并驾齐驱的也唯有姐姐了。”
姚老爷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小舅子的不悦他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之前的日子确实对太太不够上心倒也没有动怒。
没什么太大情绪的看了舒苒一眼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我心中自有成算在我这里无人能越过你姐姐去。”
这样的话并不是舒骏乐意听的他虽比同龄人老成可到底还有些小儿心性姚老爷不介意他的话也是源于此。
不待他回话舒苒笑着接过话头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小小年纪哪里能知道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打理一个府邸经营一个家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透的。
姐姐日子过得极好之前是有些钻牛角尖了如今算是彻底想开这才显得有些不同。”
这样的解释舒苒不必跟外人说可面对着两个与她最亲近的男人该解释的时候还是得解释清楚。
舒骏很显然不信她说的话他就是认定了自家姐姐受委屈后心性大变满眼的疼惜。
舒苒心里熨帖却也不能由着他这样羽翼未丰满之前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姚老爷不能将人得罪了岔开话题道:
“你与顾家姐儿如何了?我记得之前都是有送节礼的你们二人可有书信往来?”
舒骏闻言脸色有些不大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倒是姚老爷略显意外的看向舒苒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舒苒有些歉意道:“老爷有所不知二弟早在爹爹在世时就订过亲乃是爹爹同窗好友的女儿如今那人已是朝廷命官这事怕生变就不曾往外说过。”
姚老爷了然的点头倒也能理解解释完两人齐齐看向舒骏。
虽说出实情会让姐姐难过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说的还是得说。
他有些无奈道:“这婚事已经退了。”
他说的有些艰难原以为姐姐定会生气他已做好接受怒火的准备谁知舒苒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倒是难为你了婚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当年定亲之时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倒也般配如今我舒家没有爹爹撑着确实大不如前人往高处走倒也不必强留。”
话虽是这么说可真做出这种事未免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姚老爷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早将舒苒和舒骏都看成是自己护在羽翼下的人如今受了气他又岂会高兴。
“那顾家就没给个说法吗?定好的婚事说退就退了难道不怕名声有碍就算是朝廷命官那也得讲道理吧。”
姚老爷自觉自己就是个粗人也没读多少书他信奉拳头才是硬道理。
“你们姐弟俩性子绵软让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这事我去办这顾家姐儿若是还要脸面那就好好与我们赔礼道歉若是不要脸面那就索性闹大看看谁名声受损。”
舒苒赶紧给他端来茶盏耐心劝道:“我知老爷是心疼我们姐弟可这事咱们不能这么做这与收租争地盘不同不是谁的拳头狠谁就得利二弟是要科考的若是爹爹还在那还好些可爹爹如今不在了二弟所走的每一步都得谨慎。”
舒苒明显更有大局观姚老爷也不是真的蠢人稍一点拨也就明白了他本就是学武之人遇事习惯性的用强硬手段解决并不懂读书人的弯弯绕。
“那就这么忍了吗?”
舒骏苦笑着摇摇头:“不忍又能如何我本就无功名无家世干干脆脆的放手好过让人家使绊子若我日后功成名就不需我动手就能叫他们寝食难安若是我一事无成那又何必招惹人家呢。”
姚老爷看不上他这样的做法他本就是爽快人遇事绝不会让自己憋屈可他也知道尊重别人的想法倒也不在强求。
“若是气不过了再跟我说我手上旁的不多人手管够。”
到底就这么一个小舅子姚老爷多少都要看顾一二。
舒骏哭笑不得倒也接受了他的好意。
舒苒开口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你读书上进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们后悔我与你姐夫来是想接你到我们府上住段时间你也好专心读书。”
舒骏感激的朝着姐夫道谢“多谢姐姐姐夫关心我过段日子再去吧府上虽没什么要紧的事可时常会有同窗来讨论学问若是去你们府上难免有些不方便待考试前一个月我闭门读书再劳烦姐姐照顾。”
他年纪虽小可毕竟也是一府的主子只要他在府里的这些老家仆也都能安心些。
舒苒并未强求“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事第一时间派人去姚家报信。”
到底还是觉得他太小了舒苒忍不住多念叨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