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舒苒她太过自信张扬了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与他记忆中判若两人。
舒苒何其敏锐将他眼里的质疑瞧个清楚迅速调整好心态略带怅然道:
“原先我总想着出嫁从夫到了夫家就该放下自己的爱好一切以夫君为重妾身也确实这么做的除了读书这一点没丢其他的全都抛下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说完这一句话她眼中满含哀伤的看向姚老爷仿佛他就是一个负心汉姚老爷下意识的避开她投来的目光。
舒苒释然一笑“老爷不必担心我虽怨过你怪过你却也明白不完全是你的错如今妾身想通了与其整日的盯着老爷将自己变成一个怨妇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即便是替官夫人下厨又如何?不也是积累人脉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姚老爷因着她委婉的控诉倒也不好深究下去只淡淡说道:
“你莫要胡思乱想你正房太太的位置谁也动不得若是妾室不听话你只管好生教训不需要有所顾忌。”
男人总是那么自信女人说什么他都当真舒苒吐槽归吐槽人在屋檐下倒也愿意陪他演戏。
“日后我管教小院儿的那几位时老爷可不能心疼咱们家后院还是我说了算老爷可得说话算话。”
该撒娇说软和话时就不能硬扛着舒苒可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姚老爷被她牵着鼻子走倒也心平气和的顺着她又跟她提了一下全鱼宴招待的客人中哪些需要格外留心的哪些不用在意毕竟两人夫妻一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该指点的姚老爷也不会吝啬。
舒苒听的很认真这些东西都是何掌柜不曾知道的毕竟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深浅也不一样。
见时辰差不多了舒苒大度的说道:“老爷若是无事了就去小院儿看看柳姨娘吧她初来乍到虽有云杉安排了可到底心里还是没有底您去安抚一下让她安安心。”
主要是她现在有些累了该知道的也都知晓了不是很愿意应付他了倒不如做个贤惠的让他去看看柳姨娘。
姚老爷闻言倒也并未多欢喜他很少跟后院的女人谈正事没想到舒苒能跟上他的思路一时间倒也聊的兴起不大愿意动弹。
想着娇艳妩媚的柳姨娘到底心里还有几分怜惜她又年纪小少不得多过问一二也就没有推辞。
“那我去看看你好生休息也莫要为了雅墨斋的事情太过劳神。”
舒苒点头答应着扶着腰送他出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漠的转身进屋。
小院儿那边自柳姨娘进去之后就炸开了锅云杉领着她朝最东边的那间屋子走去。
那屋子是整个小院儿最大的一间不仅空间大且光照足是个宜居的好处所。
云杉也是憋着一口气呢她虽面上带笑的领着柳姨娘心里满是怨气越发觉得男人不是东西。
太太身怀六甲那般辛苦老爷不仅不多怜惜还要纳房小的回来真真是无情无义。
小院儿倒也不是只有这一间屋子准备给柳姨娘住的这间之前梅姨娘和青姨娘都惦记过太太一直未曾答应过。
云杉将柳姨娘带去那里就是想要让她们争个你死我活。
确实如云杉所料两人前脚刚进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见两位姨娘领着婢女走了出来。
梅姨娘最近虽老实了不少可到底本性难改瞧见柳姨娘那妖精般的脸和身段哪里还能坐的住尖着嗓子率先发难。
“呦~云杉姑娘你这是领的谁啊难不成咱们爷又纳了位新姨娘了?”
她本就是直肠子有一说一倒也不拐弯青姨娘神色难辨捏着帕子死死盯住柳姨娘。
云杉嘲讽一笑她虽乐意看她们争斗可心底也堵着气替自家主子不值自然也就没了好态度。
“梅姨娘说对了这位是新来的是柳姨娘老爷吩咐婢子送她来小院儿的特特交代了这东边最大的屋子给柳姨娘住呢柳姨娘年龄小又是刚进府老爷难免多偏疼一些二位姨娘可莫要不高兴。”
云杉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柳姨娘虽不满她的刻意挑拨却也深谙后宅生存之道好似没有听到云杉说的抢在梅姨娘发难前开口说道:
“二位姐姐好贱妾初来乍到尚不知府中情形若是有做错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尽管她表现的非常谦卑可她那张过分艳丽的面庞实在攻击性太强连青姨娘都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梅姨娘。
“可别一来就姐姐妹妹的太太那里还没喝过你敬的茶府里的人也都不知晓你是从哪个脏地方来的是不是新姨娘还不一定呢。”
青姨娘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万不会伸头张这个嘴的。
可她在舒苒那里接连几次都讨不到好梅姨娘也不听她的姚老爷那边刚占点雨露奈何又来了月事孩子的影儿都没有。
再来一个杀伤力这么强的新姨娘她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她知道柳姨娘进府已成定局可还是想压制住这人最少不能让她爬到自己头上。
梅姨娘也与她站在了同一战线难得的没有开口反驳她只冷嗖嗖的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又岂是省油的灯她淡笑着柔声细语道:
“姐姐们说的在理毕竟妾身还未过了明路明儿个给太太见了礼敬了茶再去给姐姐们请安现下屋子还未进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便又俯身行礼动作如行云流水瞧着就让人赏心悦目这一言一行看着就不简单。
青姨娘脸色铁青捏着帕子的手指也微微泛白这样的姑娘肯定是大户人家买了从小调教的除了出身差点与一般的大家闺秀并无太大差别。
接受过好的教养身后势必会有个老爷也不好轻易得罪的主家这不是个好拿捏的青姨娘心中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