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
钱老太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顺着话头接下去。
神秘嘻嘻的一笑,钱小书向着周小竹的方向看去。
“龙王说的有缘人,是她。”
登时,大厅内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周小竹的身上。吓的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也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钱老太皱了皱眉,厉声喝道:“抬起头来,你且说说怎么回事,给我想清楚了说,要是敢糊弄我老婆子,有的是手段整治你。”
周小竹吓的浑身一抖,刚才钱小书的一番话她也挺明白了,龙王助梦是假,保住自己却是真。
这是少爷的心意,绝不能拖后腿辜负了。
咬了咬牙,不擅说谎的周小竹仍旧结结巴巴的答道:“有没有做过这个梦.......奴婢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奴婢那天在去溪边的路上,经过旧庙,许.......许了个愿。”
“说,你许了什么愿?”钱老太目光闪烁的瞧着她。
只见周小竹贝齿咬了咬下唇,接着猛的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奴婢许的愿是,若龙王有灵,奴婢愿用二十年阳寿,换取少爷不再痴傻,无灾无病,平平安安。”
林言心下震动,最后这句话周小竹怎么看都不像编的,而是真心实意所说。林言是现代人的灵魂,哪怕经历了一遭穿越,只要不是亲眼看见,对于鬼怪神仙这类东西都是没啥感觉的。
但古人不同,对于不敬神仙这种事很是忌讳,取誓但凡用上了神仙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虔诚。
一旁的钱老太倒是沉默了下来,这座旧庙她是知道的。很久之前,有年闹雪灾庙顶被雪压崩了,没人修,之后就荒在了那。
没人清楚里头供的是哪位神仙,这样看来,里头莫不是真供的龙王?
对于神仙鬼怪这回事,钱老太和所有封建思想老太太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不是还有钱小书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眼前!
这一连串的刺激让钱老太有些坐不住了,忙叫阿福备好车,孙子脑袋好了这件事她要亲自去县城告知她儿子钱仁。
因距离的问题,钱仁大多数都是在县城做事,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上一次回也就前两日,就是因为钱小书这伤。
请同济堂的大夫看过后,得知没有大碍,不敢拉下太多时日,钱仁又匆匆赶回县城交差去了,短时间不会再回来。
托人捎信太慢,何况钱老太还想顺带再把同济堂大夫请过来,再好好给孙子检查检查可有落下什么病根。
钱小书大病初愈,自然是不被允许出门的,周小竹也就在家中负责照看。
钱老太这一走,钱小书也松了口气。
这气一松下来,她就察觉到自己久未进食,已经有些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根据记忆,林言大概了解到这里和现代不同,每一派系菜谱都是家族辛秘,世代相传,旁人是学不到的。
想学也可拜师学艺,但师傅对徒弟天赋耐心的考量难度都很大,光练拿刀切菜的基本功都是五年起步。
因此,好的厨子非常吃香,也非常难请。
达官贵人们之间,常以请到有名的好厨子作为身份地位的象征。
钱家虽然是个小地主,但也仅限于乡里,在县城也不过是钱府名下,其中一个小赌坊的管事罢了。
家中除了俩小厮,就剩一个小丫环,以及半童养媳——周小竹。哪里请得到有名的好厨子,就算有,也是县里钱府先挑了去。
目前厨房就只是请了个村里有经验的村妇来做厨娘。
这做出的菜在无比嘴挑的林言来说,属实真心不怎么样。
钱家的厨房用具摆件简单,仅仅只能算得上凑活,唯一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干净整洁。
“会烧火不?”钱小书扒拉了一会堆在灶旁的柴火后,转过头问向身后的周小竹。
周小竹眨了眨眼,细声细气的答道:“应该能烧着火。”
侧身退开一步,钱小书让出位置给周小竹,自己在厨房慢悠悠的转了起来。
切菜的案板上摆着一把菜刀,不太锋利的样子,切切萝卜青菜什么的还行,要想剁个排骨就有些勉强了。
钱小书也就是林言,活动活动了手指顺势便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
手腕轻轻一甩,比钱小书巴掌大几倍的菜刀飞起,在空中轻巧的旋转数圈,最后稳稳落入纤细的手中。
又钝又重的菜刀,在钱小书的手里,就像儿童的玩具一般被随意拿捏。
再用巧劲一掷,原本略厚的刀尖仿佛突然变得锋利无比般,咄的一声居然稳稳扎进了木制的案板中。
揉了揉手腕,钱小书觉得这副身体还是缺少锻炼,稍微用点气劲就发虚。
身为一介女流,林言之所以能在遍地都是膀大腰圆厨子的厨艺界闯出一番事业,这一身刀工可是为她立下了汗马功劳。
厨艺这东西,天赋技术和体力缺一不可。
天赋和技术林言不缺,就这体力,当初为了身体达标,她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最后也总结出了一套专属于自己的锻炼方式。
改明儿应该把锻炼提上议程了,林言想了想周小竹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觉得应该把她也拉着一起锻炼。
厨房兜了一圈,钱小书寻着了几根金黄的玉米和巴掌大小的红薯。
取来刀顺着玉米核一切,玉米切成了两瓣相同的形状,挑出一根之前找好的薄竹片,贴着玉米粒的根部开始插入,随着竹片缓缓向下推动,一粒粒饱满的玉米滚落下来。
没两三下,几根玉米就被钱小书剥完了,玉米粒颗颗完整饱满,散发着清香。
这时,灶旁传来一阵咳嗽声。
接着角落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多了几抹黑灰的脸上是周小竹一双清亮的眸子。
“少爷,生着小火了。”
闻言钱小书走到锅前摊开手掌,把手贴住锅底感受了一番温度后,对着周小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