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墨,这样能卖出去吗?”
苏小雅看着苏子墨拉起一张横幅后便坐在摇椅上小睡,不由质疑道。
“不要叫我名字,要叫爷爷。”
苏子墨开口了,声音依旧沧桑,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揉了揉苏小雅的头。
这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爷孙,尤其是苏子墨不时露出慈祥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又蕴含着悲凉与孤寂。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老头!
横幅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珍贵墨宝,有德据之。”
果然,不多时便来了几个文士,见那横幅上字体苍劲有力、气势恢宏,倒也不敢小看。
“老先生,这字画怎么卖?”
苏子墨抬起头,惺忪的眼皮略微睁开,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五千钱,不二价。”
其中一位文士顿了顿,拿起其中一张字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卑不亢道:
“老先生莫要欺我,这字画虽然字体优美、笔力雄厚,但是上面的文气却是寥寥无几,五百都有些不值,更遑论五千。”
行家啊!
苏子墨心中一凛,站起身来,重重咳嗽几声,身形愈加佝偻。
“你可认得我身上的衣物。”
那文士面无表情,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老先生你可是想用读书人的身份压我?”
此话一出,全场不少目光都往这边聚集,有人认出了白衣文士的身份。
“看他腰间携带的玉佩,这是翰林院的学生。”
“听他这话这老头是想以身份压人,想不到踢到铁板了。”
“今日是诗会,来参加的人又岂非庸人,读书人虽然少,但今天却是最多的一天,这老头也不看看情形再来撒野。”
……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往苏子墨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
你一个读书人做商人也就算了,还妄想利用身份压人。
商人重利,素来有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的说法,商人的地位甚至比武夫还低。
读书人参商研商,已是犯了大忌讳。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子墨脸上并未有其他表情,将有些害怕的苏小雅拉到身后,一双淡漠的眸子看向面前这位相貌堂堂的年轻文士。
“所谓文士,言行谈吐具为榜样;坐立行走,皆可谓表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