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医院跑,认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听过何荷允这样慌张的语气。
急匆匆赶到医院,何荷允正守在急救室外头,脸色煞白,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进去多久了?”我问她。
“快三个小时了。”她双手捂住脸烦恼的往额头上推。
“我们耐心等,要有信心。”
过了几分钟,走廊上响起又急切又响亮的脚步声,高跟鞋无疑。我知道这是闻讯赶来的古芝蓝,她看着这样的何荷允,默默的流了一脸的泪。
我坐在她们中间,一手拍着何荷允的肩膀,一手把古芝蓝流泪的脸揽到肩上。这样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方秀伤得很严重,身上有多处骨折,内脏也有损伤。,但施了六次手术,她还是被救了回来。当然,这是一个耗时整整半年的事情。
至于撞她们的那个司机,古芝蓝亲自去处理了,相信会处理得很漂亮。
其实方秀这个人真的很命大,对不?山难、严重车祸,都要不了她的命,那一定是必有后福。
不过好了之后,她的脑袋侧面就有3厘米见方的地方凹了下去,而且那块地方的头发再也不会长出来了。
后来她自嘲着说,难看死了。何荷允就说,我不介意,你还是那么好看。
什么?你说这来个车祸,方秀的记忆就该恢复了吧?这个故事还未狗血到这个程度,还不至于撞一下就恢复记忆。
不过!
趁着开颅手术的时候,我提取了方秀的一些记忆回路。别担心,不是你们想象的从她脑袋里挖了一块什么东西,而是通过模拟技术提取她记忆元细胞的生物电回路模式,然后再转码模拟到具象的载体上……
算了,具体的方法你可以去看我最近发的论文,总之,就是成功把她的一小部分记忆拷贝了出来。在程序技术员的帮助下,我们甚至把图像和声音都还原了!
总的来说,一小段方秀视角的视频,只短短10秒,砸进去的钱可不少。这样大的一笔资金,是古芝蓝出的。
我还记得,在方秀的第三次开颅手术前,古芝蓝找到我,说:你能不能把方秀的记忆翻出来?
我说,翻?怎么翻?
她说,开颅手术,你不必隔着头骨研究了。
我大概有点明白她要我做什么了,我能再说一遍科学总是始于妄想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钱不是问题,她出。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全世界没有人试过。
她说,你的话也许可以。
我发现,古芝蓝总是喜欢把钱花在一些“简直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的项目上,特别是在方秀身上。
不过你得承认,她金口一开,然后这个项目就立即实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啊,我明天再来抓虫!后面的情节跳跃得很快,我得重新填充细节!
话说啊,我最近才知道右边那个霸王票是打赏的意思!实在是很感谢各位啊!
还有,我忽然觉得收藏什么的好像多了很多,就很纳闷为何。于是借一点点线索搜索了一下!某君,感谢你的推介啊!
☆、手术之前
我实在想不透,古芝蓝花一大笔钱让我做这事的动机是什么。之前的解冻计划,是出于何荷允的拜托,她才顶下来,为此还差点把整个公司都搭进去了。不过,现在古成的市值早不知翻了多少番,投个复刻记忆的项目而已,就算失败了,也就损失一笔钱而已,风险是低了很多。
风险低自然不可能是做成一件事的理由。我斗胆猜测,那是古芝蓝出于私心,她想知道,如果方秀的记忆恢复了,那又会怎样。
说真的,其实我不太想知道,相信何荷允也是这么想。
——只要眼前的生活愉快,往事究竟如何,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只不过,
探究往事也是方秀本身的意愿,更何况,古芝蓝说“你的话也许可以”。我不想以“我无法完成任务”来证明她是错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也一直有私下做这方面的研究。
在第三次开颅手术之前,何荷允已经在医院守了两个多月。就像以前那样,守在方秀身边,照顾她的一切。之前我们悄悄克隆了方秀的部分器官,没想到这反而救了她一命。
当然,这种事都是秘密进行的,私下克隆人类器官属于违法行为。何荷允的爸爸们连夜把克隆器官送出来,拜托他们的老朋友秘密手术。为了解释器官的来源,还不得不伪造了两名捐赠者。
噢!其实方秀这个本身就是法律以外的存在,所以在公立医院待了一个礼拜,她就转到了林叔叔的朋友的私立医院里去了。也幸好在她出事之前,何荷允就想办法给她弄了个假ID,否则从公立医院转出来都不容易。
说偏题了,其实在第三次开颅手术之前,方秀就已经醒了,虽然那时她严重嗜睡,每天只有一点点的时间清醒。
古芝蓝找我立项,是手术五天前,就算有之前的研究基础,要在五天里做好准备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
似乎不可能的事不代表不可以去做,拉着两个助手陪我三天没有睡觉,好歹是勉强做好了准备。我已跟主刀医生沟通好整个手术过程,预留我们能插手的时间不超过40分钟。
主刀医生对我们的研究也很配合,毕竟这是对多个领域都有影响的内容。不过他千叮万嘱,手术时千万别想着那是我认识的人,否则手一抖,娇嫩的大脑就完了。他这一讲倒把我越讲越紧张,其实我除了担心手抖,还担心自己受不了活生生的大脑,这个心理关口也是不好过的。
说了这么多,结果我还不怕死的在手术前两小时跑去看方秀。
病房里很安静,何荷允开过门,又坐回到床边的椅子上。
“水在那边,渴了自己倒。”
“哦。”
我走到床的另一边看方秀的情况。看起来比植物人时还要糟糕,各种生命维持仪连接在她身上,头发都剃掉了,脑袋上罩着监测给养盔。
“她今天有醒过吗?”我问何荷允。
“有,早上醒了一阵子。”
“精神还好吗?”
“醒那一阵还行。”
“我跟陈医生聊过了,这次手术后她就不会这么嗜睡了。”
“嗯,他说过。”
过了一会儿,何荷允又说:“不必担心,她刚送进来的时候,我是吓坏了。不过缓过来我就知道,只有跟她一块积极面对可以选择。”
“你想事情总是那么清楚。”
“才没有。”她带点自嘲的笑了笑,抬眼看下我,转了话题:“又熬夜?这么憔悴。”
她说的肯定是我顶着两个深重的熊猫眼。撑了3个通宵,刚刚才勉强睡了5个小时,能不憔悴吗。
“嗯,有个小项目在赶。”我隐瞒了正在做的事。
“早点回去睡个觉。”
正说着,床上的方秀动了动,似乎是醒了。何荷允连忙起身凑到她跟前,叫她的名字。
方秀看清眼前人的样子,就笑了,说:“阿允。”
“早。”何荷允也笑着说。明明都下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