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鲜活。我悄悄看了她足足一个晚上,直到何荷允和方秀也来了,似乎仍无法停止。
过了那一个礼拜,天气终于稳定了。何荷允和方秀仍留在当地协助救援,古芝蓝则负责带我回国。
我们在莫斯科又逗留了四天,再次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测,才坐上回国的飞机。
古芝蓝把我扶到飞机上坐好,把安全带的搭扣递给我,我都还没接过来,她又改变了主意,起身帮我扣。
其实这点小事我完全可以自理的,受伤的又不是手。
可是这样也很好啊,扣安全带时她离我很近,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现在我对她身上香味已经很熟了,闭上眼睛都能把她和旁人区分开来。
她的耳朵就在我面前,我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你对我比我前女友还好。”
“嗒”,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却伴随一声小小的惊呼,古芝蓝触电般弹开来。
“怎么了?”我赶紧问。
“夹到手!”她捂着手指痛得眉毛拧到一起。
“我看看!”扯过她的手掌摊开来,白皙的指腹上被夹出鲜红的小点,就像血马上要滴出来。十指痛归心,我试过,这样一点点肉被夹到这可是很痛的。
“好了好了,很快就不痛了……”一边言语上安We_i,一边给她揉揉手指,再轻吹几下。小时候摔伤撞伤了,妈妈都会这样做。
等她痛过了,这回到我帮她扣上安全带。
飞机马上就起飞了,我托着下巴想:嘻,原来古芝蓝也有笨拙的时候。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为此我有了一个很长的假期。又不能到处跑,只好待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影,顺便把那时在地底写的东西整理下——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一篇了。
重新整理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统计了下词频,发现在最原始的文本里,“古芝蓝”居然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弥留之际,提到最多的那个人,我想我有充分的论据证明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她漂亮、聪明、强势,永远那么耀眼出色,只有极幸运的时候,你才能偷偷一窥她孩子气或笨拙的一面。
可这个出色的女人很忙,古成的业务足以吞没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只是偶尔在我面前出现一下,有时是喝个半小时的下午茶,有时是开个网络会议,谈谈工作。
有天晚上将近11点时,电话响了,是古芝蓝:
“你在哪?”
“家啊。”
“开门!”
拄着拐杖去开门,便见到古芝蓝捏着电话正站在门外,一身酒气。
“怎么了?”我问她。
“应酬完,头晕,借个地方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侧身把她让进来,边关门边问她:“你不会是开车过来吧?”
她白我一眼:“走路。”
“这多危险,怎么……”
她坐到沙发上打断我的话:“我又没醉,只是头晕。”说着她往周围看了看,“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嗯……”地方是小了点,幸好最近都闲着,有好好打扫卫生,不至于太丢脸。
“我想洗个澡。”
于是我马上去给她放水,准备替换的衣服,等我弄好出来,她都差点在沙发上睡着了。
“浴室在哪?”
“在卧室里。”
我这住这幢又叫单身宿舍,房间格局都是为一个人住设置的,卧室、工作室、浴室、阳台全都连到一块,即使卧室和客厅间也只是用一条帘子隔开。
经过卧室时,古芝蓝说了一句:“工作狂。”
确实,我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其余都是书桌、电脑和书架,就跟办公室似的。
不过浴室倒是全屋最舒服最休闲的地方,希望她能满意。
她开始洗澡,我就回到电脑前继续做点事。这一做事,就差
点忘了时间,等我回过神时,古芝蓝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就坐在床边擦头发,身上穿着我的运动服,显得有点宽松。
“什么时候洗完的?”
“好一会儿了,头发都快干了。”
“抱歉,我没注意到。”
“没事。”
就她坐在那里,微微侧头,头发从一侧垂到X_io_ng前,尾端裹在吸水毛巾里。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显示屏和台灯的灯光照亮半个房间。古芝蓝正好在那明暗交界的地方,完全不见平日的强势与戒备,柔和的,穿着我衣服,坐在我的床上。
回头看了看桌上的时钟,已经12点多了,台灯下还挂着她给我的那个小药瓶,反Sh_e点光线。
我转过身问她:“要不今晚在这里睡了?”
她想了想,说:“也好。”
“那……”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我一跳,看看来电还是个国际电话。我只好跟古芝蓝说声抱歉,拿着电话去客厅接了。
电话是心理专家刘羽新打来的,这家伙之前也在西伯利亚参加救援,现在还在莫斯科做相关的跟踪工作。他八成是把有时差这件事忘了。
“我说小司,反正你也没那么早睡嘛。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你被困的坑洞群周围,存在低频次声波,初步怀疑是地震引起的。”
“那又怎样?人耳又听不到,也没有引起足以致命的脏器共振。”
“不过,长期处于这个波段的次声波的影响下,会影响人的感知和情绪。虽然听不到,但它们确实会让人感到焦虑、沮丧。”
“困在那样一个与世隔绝狭小的空间里,确实挺绝望的。”
“你们在这种次声波的包围下,在地底幽闭了6天。与你一起获救的其他4人都显示出比较严重的精神损伤,只有你好像并无太大影响呢。”
“啊?我怕那些声音,所以开了机器掩盖。”
“其他人也有开机器,有的甚至开了音乐,但都没有你的情况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6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回想起那些在地底绵绵不断的恐惧和绝望——我实在不愿再想起。
“在洞里我一直在回忆啊,回忆以前的生活,除了睡觉,一分钟都没有停过。”
……
讲完这通电话回到卧室时,古芝蓝已经睡着了,扯了一角被子搭在肚皮上。
把她双腿往床上挪一挪摆正了,再把被子盖好。我想她是不知道我就这样足足看了她20分钟,才关上灯跑去客厅睡沙发的。
在沙发上我翻来覆去到下半夜才睡着,醒来时古芝蓝已经走了。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看,她居然拿我手机偷拍了我睡觉的照片!然后还要在我脸的位置上手写了几个字:衣服借我。
后来她又来过几次,都是应酬完一身酒气的来借个地方洗澡休息。我总是偷偷看她,有好几次我真想上前拥住她。可每逢这时多说两句,她就总是一副挺凶的样子,然后我又不敢了。
在我的腿好得七七八八时的一个傍晚,古芝蓝又来了我家,还拿了一本书给我。
“我爸出自传了。”她说,“送你一本。”
我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