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伙一副获救了的表情,忙侧身让我过去。

我凑到方秀床前,她的样子看起来很虚弱,随时又会昏迷的样子,我赶紧问了何荷允憋了半天问不完整的那句话:“你觉得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夜深人静,又到更新时间

☆、她是谁

“你觉得怎样?”问完这句,就焦急的等待方秀的反应。

我们都忘了,一个从长时间深度昏迷苏醒的人,最可能的反应是没反应。

方秀缓缓眨了眨眼皮,眼球稍稍转动,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是聚焦到我脸上。继而又疑惑的看了四周,终于艰难的开口:“这……哪里?”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有气无力的,仿佛下一个瞬间又会睡过去。

但,语言能力明显恢复!我心里不禁一阵兴奋,这真tmd奇迹!

“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们把你救回来了。” 估计就算现在跟她解释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一时半会也理解不了。

“……救?”

“嗯,你遇到了山难,正好有人发现你……”

如何向一个沉睡28年的人解释她的处境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了解她的状况。

随后又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基本问题,她都能简单作答,虽然反应速度很慢,也不一定合理。

初步判断,她思维具有一定逻辑Xi_ng,但基本还是处于一团模糊的状况。这个奇迹来得太突然,脆弱的脑细胞经过休眠、极低温冰冻又解冻,肯定会受到损害,但具体脑损伤有多少,还有待检测。

护理室的门开了,古芝蓝站在门边没进来。看到她,我就知道研究小组的其他成员已全员集中到隔壁——他们具有良好的专业素养,当然不会因为好奇而贸贸然冲进来影响研究对象的情绪。

何荷允凑到我耳边提醒:“她刚、刚才问她是谁。”

这时候,方秀看了何荷允一眼,似乎是才看到她。

我跟她说:“你叫方秀,方正的方,优秀的秀。总之你昏迷很久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不要紧,可以在这里安心调养。”

她眨了眨眼示意听明白了,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我,又瞥了何荷允一眼。也许那家伙会让她安心些,毕竟在苏醒之前,何荷允每天都会跟她说话、念书给她听。

我干脆把何荷允拉到她面前,说道:“她叫何荷允,是负责照顾你的人,有什么需要,或有哪里不舒服,只管跟她说。”

何荷允又露出她那好看的笑,对方秀点点头。

“嗯。”方秀细小的应了一声。

“你先好好休息,晚些会有专人来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反正现在说太多她也消化不了,“那……就不打扰了。”

处理完这边,得到隔壁去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古芝蓝一直抱着臂倚在门边看着,这下子她投资的这个项目算是超值了!成功解冻超低温人体,解冻的个体恢复意识,无论哪一项都是历史Xi_ng的突破!待这个成果发布出去,别的不说,光她公司的股票就会往上翻几番,何况方秀身上还蕴含着巨大科研价值。

我们正要出去,方秀那边又传来细小的声音:“嗯……渴。”

“你们过去吧,我照、照顾她。”说完何荷允去折回去倒水。

“也好。”

我好像看到,古芝蓝在转身时,那细长的眉尖习惯Xi_ng的拧了一下。

方秀突然转醒,我们的研究工作也相应的调整了方向。

心理专家刘羽新前两天给方秀做了系统全面的测试,现在,报告的其中一份拷贝就在我手里。

初步报告显示,方秀的神经系统无可避免的受到了损伤,所幸的是并不严重。最显著的体现为:

语言功能正常,但丧失阅读能力——唔,著名的失读症。

此外还有暂时Xi_ng的肌肉协调紊乱——就是还

不能动。

海马体损伤导致的长时记忆提取混乱——类似坊间常说的失忆症。

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小问题。

不得不说,何荷允的纳米溶液注入法丰常厉害,计算也非常精准。如此复杂而娇气的脑细胞,越过危险区间后仅受到如此小的损伤。

拨通心理专家的电话:“刘老师,您看我们和方秀的沟通上要注意些什么?”

“方秀?哦哦,你们那个患者啊。其实没什么,你看到她的CMI(一种心理量表)分数了吧?心理因素方面除了有点焦虑,其他都很正常。等她语言功能再恢复好点,应该就能正常交流了。”

“那失读症跟失忆症呢?”

“那个不叫失忆症,叫长时记忆提取混乱!”刘老师好像很介意这个说辞,“她只是无法提取,如果通过恰当刺激,重建记忆回路的秩序,是可以再次提取的。”

“那应该怎样重建呢?”

“我说小司,这不是你的研究方向?”

是的,我是研究大脑机能,但我无法隔着头骨去研究。

“刘老师,我又不是做临床……再说,我也不能把她的脑袋切开啊。”

“好吧好吧。她的21PF(一种心理量表)值出奇的均衡,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没什么特点,所以很难有什么可以刺激到她。我建议你们可以拿她熟悉的一些物品,通过一些线索慢慢引导她回忆。”

“嗯,好的。”

“不过老实说,记忆回路重建的可能Xi_ng非常低,还有那个失读症也是,从来没有成年后还能治愈的先例。作为人文关怀的话,与其花时间在这些事上,倒不如帮她重建社会关系……”

结束这通电话,我在后来的会议上简述了刘老师的意见。对此大家意见不一,不过到头来还是老板古芝蓝说了算。

她让我负责方秀心理建设的工作,尽管大家都认为,何荷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不过谁知道呢,也许古芝蓝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既然是她的决定,我也不会说反对。

那天我去到化验室的时候,何荷允已经在那里了,就站在储物架前。当然,她在这里的目的很明显,储物架上放着的是方秀的随身物品。何荷允从来不会乖乖听古芝蓝话,只要她想管方秀的事,无论古芝蓝指派了谁,她都会照插手不误。

对我来说,这倒是没所谓。

“有点什么可用的?”我走过去问她。

方秀的随身物品不多,除了衣服,还有一张旧身份证、一把军刀、一块压缩干粮的残渣、一小套求生包……以及,一张破损严重的小纸片。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纸片问何荷允。

“他们说,这原本是照片。”

“照片?”

“破、破损太厉害,复原不清楚。但应该是个单人照。”

“说不定是她的恋人。”

“都看不清了。”

然后我们还是带着这张无法辨认的照片,和其他一些东西,去到护理室。

何荷允走到方秀床边,见到方秀已经醒了,她笑着说:“早。”

方秀也跟她说早,然后何荷允就起身去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何荷允总是偏爱明亮的地方。

“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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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三千米备忘+番外 第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