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伸出手指
越来越多的信息素和数据流，在孟超和百里彤云之间传递，流转，蔓延，纠缠，组成了庞大而细密的神经网络。
孟超不再是他自己。
更准确说，不再只是他自己。
他是孟超。
也是百里彤云。
也是百里彤云周围这座金碧辉煌的太古城市里所有的古人。
也是亿万年前的太古文明，散落在星辰大海之间的全部个体，以及这些个体的祖先和祖先的祖先。
他们共同组成了一头名为“文明“的巨兽，也共享这头巨兽的感知、思考、欲求。
反而对其进行了各种测试，迭代，编译，封装，最终，提炼出了集体潜意识的两种状态——幽和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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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幽’和‘零’，绝对的秩序和绝对的自由之间，一定还有第三条道路可走，一定还有别的，更好的答案！”
当然，眼下这件武器，还远远没有完成。
他们低估了，或者说，以他们的文明层次，根本不可能理解，数以亿万计的文明个体，同时激荡脑电波，汇聚而成的集体潜意识，究竟蕴藏着多么澎湃和可怕的潜能。
但是，亿万年后，谁知道呢？
因为这些信息，将成为他们在漫长战争，两败俱伤之后，重开天地的重要原材料。
那也是一道权限，一道有机会让文明的主意识重新掌控潜意识，凌驾于星际网络之上的最高权限。
处在巅峰状态下的”幽“和”零“，只需要释放出一抹微不足道的数据风暴，就足以将这件武器彻底摧毁。
无论这颗早已毁灭的星球，还是这个早已毁灭的星球，存储在“幽”和“零”的核心数据库里的一切数据，都将在数秒钟或者数微秒之内，灰飞烟灭，彻底清零。
他们还以为，他们仅仅创造或者发现了一个类似“超级人工智能”的玩意儿。
原来如此。
无论钥匙还是病毒，桥梁还是权限，机会都非常渺茫。
从这个意义来说，幽和零并非邪恶，甚至算不上错误。
她转过身来，同样朝孟超伸出手指。
那是一座桥梁，一座有可能在”幽“和”零“和创造他们的文明个体之间，实现互相理解的桥梁。
孟超身后传来了隆隆涛声，鬼哭狼嚎，横扫千军。
正如地球人无法理解真菌、蓝藻和三叶虫，真菌、蓝藻和三叶虫也无法理解地球人。
原来这才是“武神”雷宗超为他开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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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整个文明即将盛极而衰，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结的古人们，迫切需要找到新的道路以及答案。
可惜，直到百里彤云这一代，研究仍未完成，而散落在星海各方的研究团队，则越来越受到“幽”或者“零”的控制。
也不需要文字乃至画面。
“我……我们不相信这就是文明的终结！”
零代表全体古人的道德、秩序和一切法度，它的使命是约束、规范和净化，将幽创造出来的充满了想象力却狂乱无比的东西进行筛选，去芜存菁，去伪存真，随后消灭所有不该存在于这个宇宙间的东西。
除非像眼下这种情况，“幽”和“零”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双方都将绝大部分力量投射到对手身上，才会暂时放松对太古文明个体的掌控。
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百里彤云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将全部意志和灵魂都投入到祖辈研究了上百年的项目中——正如古代地球的铸剑师跳进熔炉，用生命铸造绝世神兵那样，试图创造出一件足以克制“幽”和“零”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