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店孤儿院。
墙体灰黑,漏水的地方布满青苔,腐朽的窗户上重重叠叠贴满纸壳。
江山捏着检查报告坐在院落里的大榕树下,脸色惨白,腰间传来阵阵剧痛。
一个小时前,江山被确诊患上肾癌。
这一确诊,犹如晴天霹雳,当被医生告知需要十万块钱的治疗费用时,江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十万块对于他乃至整个孤儿院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我会筹到钱的。”
江山正背靠大榕树双眼无神的发呆,一道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眸子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你千万别干傻事,为了我这条贱命不值得。”
“嘶——”
江山心头一紧,忽的坐直,动作太急,腰间的疼痛也跟着加大,痛得他咧嘴。
“受不了你就咬我!”
白月娇不知所措,将葱白玉手伸到江山嘴边。
江山哪能下得了嘴,将白月娇的手推开。
就在江山捂着腰痛得就要满地打滚时,突然一阵香风扑鼻,被温香软玉般的躯体紧抱在怀里。
江山顿时安静下来,感受到白月娇在颤抖。
江山知道,她又哭了。
虽然白月娇和他无血缘关系,但是从小一同在孤儿院长大,年长他六岁的白月娇对他情同姐弟。
“月姐,别哭了,我没事。”
江山本想说死就死吧,但是白月娇的哭泣声让他咽了回去。
心头纠结与绝望交加。
江山已经想过一死了之,但是他这一死对白月娇和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如果接受治疗,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又无法凑齐。
这几年白月娇为了孤儿院已经负债累累,已经无法再筹到一分钱。
“白院长,只要你答应,条件随便你开。”
江山心乱如麻之际,耳边又响起了令他无比厌恶的声音。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正笑盈盈的看着白月娇。
“滚!”
江山脸色阴沉,一声低吼又惊动了腰间的肿瘤。
一时间又痛得脸部抽搐,但是这一次他不吭一声。
“白院长,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想干什么!”
男人刚要走进来递名片,江山已经朝他冲过去,吓得他丢了名片,撒腿就跑。
“呸!”
江山捡起名片撕碎扔进了大门口的垃圾桶里,这男人是附近房开公司的老板,叫高德忠,经常来骚扰白月娇。
“嘶……”
江山再也忍不住,腰间的剧痛让他双腿一软,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
“江山!”
白月娇将江山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腰间的肿瘤才暂时放过江山,白月娇的眼泪已经哭干。
“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
白月娇紧紧抱着江山,不停重复着。
“你要是干傻事,我就立刻自杀。”
江山知道白月娇的想法。
如果白月娇答应高德忠,那就如同自跳火坑,万劫不复,江山宁愿去死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白月娇愣了愣,最后痛苦的点了点头。
“我扶你回房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