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声悲痛到了极致的声音在吴家的上空回荡。
吴家后院,一间破旧茅屋中,一个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有泥渍的少年,跪在茅草铺成的床前,泣不成声,泪珠如雨一般倾泻而下,从他口中传出嘶哑的叫声。
“是儿不孝,未能照顾好您。”少年哭泣道,泪水不住的滚下,十六岁丧母,其中的悲怆可想而知。少年握紧拳头,掌中攥着一枚戒指,这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床上躺着一位枯瘦的女子,脸上带着微笑,能依稀看出这位女子年轻时的姿容定是不凡,可岁月磨平了棱角,带来了眼角的皱纹。
但若仔细看去,这位女子分明已经断气,眼睛闭上,似乎是很安详,但从她的死死攥住的拳头中分明能看出她在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再大的痛苦也要忍着,这其中的难言之隐难以描述,但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她不能说出,也不能表现,否则杀生之祸必会降临少年的头上。
伟大的母爱莫过于如此。
但,跪在地上的少年却是过于悲伤,没有发现这些。
少年名叫张东和,是吴家族长的二女儿的儿子,吴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本该衣食无忧,娇生惯养的贵家子弟,然后悠闲的过完一生,若是修仙,也有家族的支持与培养,然后拜入一个修仙宗门,从此追寻长生,逍遥自在。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男人而改变......
“张清高!”张东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那个毁了他和母亲一生的男人。
在母亲19岁那年,一位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看着就灰常不戳的青年来到了吴家,一眼就看上了当时风姿绝朔的吴存曦。
而张东和母亲便是吴存曦,少女十九岁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再加上张清高修为极高,吴家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于是很快,两人便在吴家族长的撮合下定婚了。
且因为在之前,张清高表出自己的身份――九阳宗少主,一个宗门内有元婴期老祖的顶尖宗门,宗门内强者如云,强盛至极。
这等恐怖强势的宗门愿意与吴家联姻?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
在众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天造地配的婚姻,吴家从此攀上高枝时,土鸡变凤凰之时。
谁知张清高只是一个风流之辈,等到吴存曦怀孕将张东和生下,便飘然而去,从此再无丝毫踪迹,而之前对吴家承诺的种种好处也是不了了之,抛下母子两人离去,仿佛那不是自己三年前口中挚爱的妻子与自己的亲生的儿子。
之后众人才知道张清高有一个长期外出的宗门任务,像吴存曦这样的家族女子也不知道玩弄了多少,而吴存曦也只是张清高玩弄的众多女子之一罢了。
吴家就是一个活脱脱被玩弄笑话,之前一切美好幻想皆成空。
顿时,吴家成了整个灵华城的笑话,在那段时间,在街上随便打听都可以知道吴家族长的二女儿被人玩弄,还生下了个野种的故事。
整个吴家上下只要出门都会被笑话,吴存曦顿时成了吴家的耻辱。
吴家又不敢把怒火发在张清高上,毕竟吴家最强者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前期罢了,而单单一个张清高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顶尖强者,于是,只能可怜这对母子了。
自从张东和懂事起,吴家的一些小辈都把张东和称为“杂种”“废物”之类,羞辱的话语更是不计其数,排挤,欺负,冷漠,种种事情使得张东和早早就懂得了很多事情。
而经过这次事件,吴家族长震怒,与吴存曦断绝父子关系,取消吴存曦的俸禄与一切权力,但又怕外人看笑话,只当一个累赘养着,衣食住行几乎没有,全靠吴存曦一人承担。
每当张东和看着吴存曦那因为日夜操劳所导致的粗糙双手,他都会一阵心疼,对吴家更是满怀不满,对这种不公平待遇极度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