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一下没撑住,两只胳膊从我肩膀上滑向前,他惊呼了一声“小心!”
“嗷!”我痛喊了一声。
……计划挺成功的,没摔,他的上半身已经完全伏在我背上了,胳膊也圈着我的脖子,唯一的误差就是他估计没来得及躲,脑袋砸在我的后脑勺儿上…
“船儿?没事儿吧?”比起我的后脑勺儿我更关心他正面砸下来的脸,天爷不会砸凹了吧?
江行舟过了一会才动了一下,额头抵在我的发旋儿上,鼻音很重地说:“纪云霄…你是不是有病…”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也没管我自己的头,说:“这样多好,你跟我别扭什么呢。”说着我就脚步轻快地继续走。
“咱俩聊聊吧?”
“嗯。”大概鼻子撞得挺狠,他的鼻音真的好重。
江行舟过了一会就把脑袋轻轻地搁在我肩膀上,头发蹭到了我的耳朵,有点儿痒痒。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边走一边开口:“昨晚…我不小心看到了金毛手机,桌面是他和一个男的在…打啵儿。”
江行舟嗯了一声,“是allen和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嗯,听着也不是这么别扭。
我继续说:“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你。”我还是不敢提他亲我这事儿,真是怂得有始有终。
江行舟轻笑了一下,气息在我脸颊边划过,“你是不是想着我知不知道,然后又想起了我以前亲你那事儿啊?”
卧槽?!
他他他他他记得!
我这次是真的歪了一下,还好没摔。
江行舟叹了口气,说:“把你吓的,人这么大只胆子怎么这么小呢?”
我咳了两声,镇定了一下才接着走:“你呃…记着呢?”
“嗯,然后你就联想到我是不是,对不对?”他没接着说那件事儿,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歪头轻轻在他脑袋上撞了一下,“还是那么聪明。”
江行舟叹了口气,脸冲着我枕在我肩膀上,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云霄,这事儿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是怎么回事儿,我自己也不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改不了了,我谁都没说,自己消化了好长时间,跟allen认识的时候我状态很不好,再加上我爸当时去了,我几乎都崩溃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酝酿,我也没催他,他说的这些一个字一个字砸砸进我心里,我也疼得难受。
“后来…大概是同类的直觉,allen一直在开导我,其实他是心理学的研究生。我在那边很孤独,没有你,没有随意,没有干爸干妈和林叔,所以那段时间我都没怎么说话。后来快高考了,我妈问我想不想回来,我想了好久,怕你们接受不了这样的我。”
我插嘴道:“你放屁。”
他蹭了蹭我,说:“嗯,香吧?我最终决定回来,因为…我太想你…和你们了。”
我突然觉得脸有点儿热,太想我…咳。
“对不起啊,我就这么走了。”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虽然我是生过气,但是也是偷偷momo的,猝不及防得到一个道歉,我有点儿懵。
“船儿,”我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平静地说:“你一直这样,就很好,没什么能不能接受的,我们那么疼你呢。”我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一个小坑,说出了我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我在车上其实是想告诉你,不要害怕,我在呢,大胆地去喜欢你想喜欢的人,谁敢说你不好我揍得他祖宗都不认得这个儿孙,还有,虽然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次,听好了啊,”我又歪头碰了一下他的脑袋,“江行舟,欢迎回家。”
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到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了,水声,风声,鸟声,虫声交织着往我耳朵里钻,还有江行舟轻轻哽咽的呼吸声。
肩头的衣服有些温热的湿意,他吸了两下鼻子,喏喏地说:“嗯,我回来了。”
第24章
前边一个包,后边一个人其实挺累的,但是江行舟和我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所以我就这么把他背上了山顶。
露营地点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的二分之一修了半人多高的栏杆,栏杆外边就是峭壁,视野特别开阔,给人一种俯瞰的感觉。平台上已经大大小小支起了不小帐篷,林随意和金毛比我们早一步到达露营地,正坐在几个大包旁边玩儿拍手背,金毛被打得嗷嗷直叫,手背上一片红。
“船儿醒醒,咱们到了。”我偏头叫他,他迷糊地哼了一声,转醒过来,我把他放在其中一个大包上坐着,撸袖子开始搭帐篷。
“怎么只租了三个啊?”我数了数发现不对,问林随意。
她脸上都是汗,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用手给自己扇风,说“老板说只剩三个了,本来一般来露营的都会自带帐篷,不过有一个是双人的,咱们商量一下谁跟谁睡呗。”
“没你啥事儿,你睡单人的。”一姑娘跟着瞎掺和什么。
林随意不乐意了,嚷嚷着说:“凭什么呀?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当姐妹!”
“凭你爸能练死我……”我朝天翻白眼。
“其实我是个男的,”林随意跳起来,“我要跟船儿睡。”
江行舟乐不可支地说:“好啊,随意过来喝水。”林随意跑到他面前抱着水瓶子朝我挑衅地笑。
“你别跟着瞎胡闹,好什么好,你俩消停会儿啊。”我发现这俩货合体了就开始烦人,我拍了下金毛问他:“你要睡单人的还是双人的啊?”金毛眼睛滴溜溜地转,“窝西欢一个人睡。”
“你怎么不问我啊?”江行舟笑说,我撇了他的脚一眼说:“你那脚上厕所都费劲,晚上别再自己给压折了。”
他挑挑眉毛不说话了,我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发虚,连忙把金毛拽起来去搭帐篷。
租帐篷的地方老板给了张说明书,我一打开跟鬼画符一样,金毛倒是不含糊,把东西拿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拼起来了,我在旁边有样学样感觉还挺好玩儿,转头朝那俩四肢不勤的人看的时候发现就江行舟一人抱着袋饼干坐那观摩我们劳动,我朝江行舟问:“我林兄呢?”
“租烧烤架去了,晚上barbecue。”江行舟咔擦咔擦一边吃一边说,饼干沫子沾一嘴。我还在转换巴比丘是啥呢金毛就一弹起来欢呼:“barbecue!yeah!”
…吓老子一跳。
我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等帐篷搭完防ch_ao垫睡袋什么的铺好就快六点了,天边已经出现了火烧云,金毛举着相机一顿子猛拍,嘴里赞叹不断,我绞尽脑汁儿想半天只想出来了仨字儿:啊!好美。
我正愁着我的高考语文会不会歇菜,那边林随意扛着一个简易的烧烤架提着一大袋东西就回来了,看着特男人,我跟江行舟嘀咕:“你看,这是真男人。”江行舟捅了我一下,“瞎说,我们随意可爱着呢。”
林随意走过来之后咣得把东西撂地上,拍拍手对我说:“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