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里20年9/18 章 · 1628 字

第9章 管内油渍,对上烧腊包装纸

鉴定科在通风管弯处取出一团皱纸,晾干,装袋,送所里。

加贺在证物室看,霍建生站旁边,不碰,皱纸是吃品包装,红蓝字,边有油,油味旧,混着水泥灰,字不全,能辨出「烧」和「腊」两个字,肥佬烧腊的袋型,村里常见。

霍建生让加贺去问肥佬什么时候有人买过、付现还是记表。

加贺去了半个钟头回来,老板说马占奎前日买过一份叉烧饭,八块,记表,袋就是这种,伙计发的,马占奎常来,记表不记名。

霍建生把证物袋翻过来看折痕,折痕多,揉过又展平再塞进管口那种,塞的位置在管弯,他用指节隔着塑料袋点两下,让加贺喊鉴定科拍照,正面、反面、折痕特写。

钟振国进证物室问能不能验指纹,鉴定科的人说98年条件皱纸带油希望不大,霍建生说仍验。

加贺问要不要再问陈渡和苏晚,霍建生说问,分开问,只问包装,别串供。

三问陈渡,加贺只推证物袋照片,陈渡说吃肥佬烧腊,少,上礼拜,包装扔巷口桶,爬通风管会带吃的,但前日没去停工楼,前日帮妈洗衣服在铁路边,工友姓李早班能见。

加贺记:李工友,铁路早班,待核,陈渡坐着又摸裤袋,摸空,手收回,霍建生看见了,不点破。

三问苏晚,加贺问家近肥佬烧腊有没有帮买过,苏晚说买过,妈忙时跑腿,胶袋有时纸袋,记杂货帐,昨夜没这种袋,昨夜在档卖酱油五毫一瓶三瓶。

加贺写:酱油五毫,三瓶,苏晚出去时指节在门框蹭一下,很快收回,声仍亮。

霍建生在走廊门外抽烟,烟灰弹进排水沟,沟里有鱼档水腥,加贺出来说包装纸对得上马占奎前日的饭,对不上两个小孩昨夜不在场。

霍建生说纸在管里说明有人爬或有人塞,爬的人是谁纸不能单独说,让加贺复印折痕照片挂案卷,杜小舅那边钟组在谈,你别插。

下午杜小舅来所里,他是马队内弟,包工棚里打牌出名,脾气冲,一进门就拍桌,说别把我姐扯进去,她打牌有人证。

桌面一震,笔筒歪了,加贺伸手扶正,霍建生说你姐我们核,你来是马嫂提你赌债。

杜小舅脸色一变,嗓门擡高:「赌债是赌债!杀人不是我!前日夜里棚里牌,肥佬烧腊后面,跟马嫂不同台但同档——你们听清楚!」

霍建生和加贺对眼——线头多,扣少,霍建生说你配合我们记,不配合你也走不快。

杜小舅坐下了,语气仍硬,硬里带虚,手指在桌边抠掉一块漆。

加贺刚提笔,门被推开,马嫂橙色裙撞进来,高跟鞋敲地,指着杜小舅喊:「你跟他们说清楚!小女孩别再问!表停了全村看着你们!」

小刘从门外拦,拦不住,绳子被她一扯就松。

霍建生站起来,声音仍不高:「马嫂,问询室不是你吵架的地方,出去。」

马嫂笑尖:「出去?你们护小孩,护到我老公尸骨未寒!杜生,你说!谁杀的!」

杜小舅猛地站起,椅子往后刮出刺耳一声,对着马嫂吼:「我不知道!你再扯我赌债,我跟你姐一起撕!」

马嫂愣半秒,高跟鞋顿一下,橙裙晃,她盯加贺,说:「新来的,笔记清楚——包装纸是我老公饭袋,不是小孩的!你再咬苏晚,有人帮他们闭嘴!」

钟振国从外间进来,只一句:「带出去。」

小刘和另一名民警架着马嫂往外拖,她还在骂表,骂声一路下楼,铁链被撞得当当响。

屋里只剩杜小舅喘粗气,霍建生把椅子推回去,说坐下,继续记,赌债、牌棚、几点散,一句一句。

杜小舅抠桌边的手指停了,说棚里五个人,九点多马占奎传呼机响过,他出去接,回来说东头有事,先走。

加贺擡眼,霍建生按住他肩——别急着接,先记完。

加贺小本上新写一行:包装纸,管弯,肥佬烧腊,八块,记表;杜小舅,牌棚,传呼机响,东头有事。

霍建生看那一行,说纸是纸,人是人,别把两个小孩写死,也别把杜小舅写活,加贺说明白。

证物室风扇转,皱纸在袋里静躺,霍建生让加贺把折痕照片夹进文档夹,夹时照片边卷起,加贺用指甲压平。

李工友那边电话打过去,对方说早班见过陈渡洗衣服,时间模糊,只能证在,不能证没在停工楼。

霍建生说模糊也要写,写清楚模糊在哪,加贺写:李工友,早班,见洗衣服,时距宽。

写完问明天核牌棚我跟吗,霍建生说跟,你记价,记谁在场,记几点散。

☰目录
城中村里20年 第9章 管内油渍,对上烧腊包装纸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