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墨说着话,微微蹙眉:“这个路老板有点深,咱们如果这次过去得多防着他一些。”
说着话,晃了晃脑袋,舒展身体,又道:“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定明天下午的票,早点出发。”
说着看向阿列,后者会意,便将计划又说了一遍,末了才总结道:“行路工具和人手我都会准备好,但希望我们不要用得上。”
毕竟在帆岛上和人起冲突,确实不会每次都能像上次那样侥幸。
阮仪听着,心头却有一些忐忑,只略略点头:“低调行事。”
不过她想着这金老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她和温浅的事情,估计也早就放到脑后了。
这次上岛,他们几人也等同于还是新的游客。
想着,便又抬起头来看着墨:“我有话要问你。”
一旁的两人听了她这话立刻会意,转身便自觉的避去了门外。
空荡荡的大厅内也只剩下了她和墨两人,后者坐在办公桌前,背对阳光,转眼又看向无边无际的深海:“什么事?”
从帆岛回来之后,墨整个人的气质好似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变化。
以为阮仪只会想到用温柔来形容他,可现在,自从他心底的开关被打开之后,即便对自己也依然体贴备至,可整个人的眼神却有了不可言说的变化。
仿佛变得更深,更冷,更让她难以琢磨。
这所有一切都让阮仪有些担忧。
“计划走得太近,你受得了吗?”她言下之意,墨自然也懂,只忽而扬唇,轻轻一笑:“你担心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仿佛一句反问,阮仪无法接话,一时愣住,忽然转身,轻轻靠在他的身前,仰头看着他道:“我不担心你变成任何样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始终站在你的身边。”
说着叹了口气,眼神中始终有些担忧:“我只是有的时候不太了解你,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继续放任,会变成什么样呢?”
后者沉默了,只瞧着远处的深海,目光潋滟,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看着阮仪,眼神温柔:“不用担心,我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你。”
这话却叫阮仪心底一沉,只点点头,起身往外:“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帆岛的事,交给我来想吧。”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墨又低头,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而且非常重要。”
......
而此刻,阮仪出到门外,见了守在一旁的阿列和言月则。
可她心底里的思绪又无法同两人分享,但后者显然瞧出了她心头不宁,待到阿列进去之后,言月则却跟在阮仪的身后,到了外头才开口道:“你在替他担心。”
“我在替帆岛的事情担心。”
言月则并不清楚墨身上的情况,阮仪无法多说,后者瞧着她若有所思,只宽慰道:“不必担心,这一次我们是有备而去,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但愿吧。”阮仪说着,忽然又转过身来:“幼苗的事已经完了,你怎么又会想到掺和进帆岛这件事上。”
后者微微一笑:“我欠了你们的人情,不总得还,况且,”说着话,抬头看向天空,神色飘渺:“不找到温浅,这幼苗的线索还是要断掉的。”
阮仪瞧了他半晌,忽然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言月则和他们莫名其妙因为这些事情搅和在一起,而听了上次他说的话之后,阮仪心里也知道这一切并非完全的巧合。
对于眼前人,她并不知道是否可以完全信任。
可后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身又去了办公大厅里面,只留阮仪一人在门前驻足。
次日。
四人早早起身在门前集合,这一路,彼此无言,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轮渡之上依然有拍卖会的邀请函。
阮仪瞧着熟悉的单子,唇边扯起一抹苦笑,心中一念闪过,只转向阿列:“你陪着少爷,别叫他四处走动。”
可她的心思却仿佛已经被阿列看穿,只忽然伸手拦着她道:“夫人,你想自己去拍卖会吗?”
“对。”阮仪点点头,十分坦然:“但我不想少爷掺和进来,他的事已经够多了。”
言下之意,阿列自然也懂,只点了点头:“您去吧,夫人,阿列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船舱,阮仪稍作休息,只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好在晚上,她要面对的是墨延安,因此自己的去向也不必交代的太过清楚。
只等着时间一到,径直往宴会厅去。
入内,打眼望去依然也是游客居多,台上司仪熟悉的开场白过后,拍卖已经正式开始。
阮仪静静坐在原地,注意力却始终分散在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角落处,不引人注目的一桌人身上。
那一桌人手上都拿着或多或少的几张金色卡片,一眼便知是这游戏的老玩家。
阮仪打定主意,便又悄悄起身,假装去旁侧的桌子上拿酒水,一个不慎,便撞在了那一桌人的身旁:“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她说着话,言笑晏晏。
这里头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瞧她如此,心中有数,便只以为阮仪是来攀高枝的女人。
只上下打量了阮仪一眼,兀自让出一个空座:“小姐看着状态不好,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阮仪顺势而为,只瞧了拍卖会上的司仪一眼,又道:“其实我之前也参加过一场这个拍卖会,好像里头有些东西是拿不上台面的。”
她开门见山,果然引起了这一周人的注意,两方交谈稍许,后者对她好似也很好奇:“小姐去那拍卖会是为了什么呢?”
阮仪笑了:“好奇呗,我听说里头有些货物还挺特殊的。”
她细细注意着这桌人的神情,见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好似有话未说,心头便已了然。
只继续又道:“我在那头还认识了一个大东家呢,金老板,我看你几人常去帆岛的样子,对拍卖会或者金老板应当也有所了解吧。”
她只装作好似闲谈的样子,而这些人也是岛外来的人,说到底,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们应该算是一类人。
因此对于阮仪,对方并无恶意,只接着她的话又继续道:“不错,但是现在帆岛上的形势又有了变化,这金老板好似已经不会再参加这场拍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