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阮仪佯装好奇,心底里也确实有些意外:“这话怎么讲?”
那人还要再说,却被另一人用眼神制止,只岔开了话题。
阮仪识趣,也没有再问,只闲聊稍许又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倒确实不算白来。
拍卖会结束,她自然也拿了一张金卡,转身出门的时候,却一眼就看见了守在会场外的墨延安,心中一顿又转过头去。
对方瞧着她出来,神色冰冷:“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这里。”
“打听点事情。”阮仪说着话径直转身,往外却见着墨延安始终跟在自己的身后,她心中不解便又干脆在甲板上停下看着他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去了拍卖会,之前也没有同我商量。”后者听罢失笑:“这样的事情需要和你说吗?”
“我只想要告诉你,你做的每件事情都不仅仅只是关乎到你自身,就算不考虑我,也应该为他考虑吧。”他言下之意,自然指的就是墨。
毕竟墨延安对阮仪的性子好似也摸透了几分,知道她想一个人将事情扛下,可如今大家都处境艰难,若她执意如此,真出了事......
他想着,眸色又沉了一沉,冷冷的看着阮仪:“你惹出的麻烦也不少了。”
他这句话到确实刺痛了阮仪。
原本她心底里的内疚就已经很多,听到墨延安如此一说,立时难受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只扭过头去,看向茫茫大海,无边无尽翻腾的波浪便和她的思绪一样,茫然无度。
可阮仪这么去做只觉得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她不希望墨在这件事情当中牵涉过深,毕竟帆岛上龙蛇密布,一招不慎很可能就会落到和温浅一样的结局。
因此在每一步该要怎样走之前,阮仪都希望自己对所有事情能有所把控。
见她久久不曾说话,墨延安仿佛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说的有些过了,但却也不肯低头,只静静的站在她的身旁,既不离开,却也没有说些缓和气氛的话。
好在他这种性子阮仪也已经习惯,只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去那拍卖会里,不过是想要打听一下金老板的消息罢了。”
“竞拍资格的拍卖会?你打算一个人去帆岛的拍卖?”
阮仪心中一紧,没料到他反应如此大,只伸手将那金卡藏得更深,却并不想要墨延安知道。
毕竟只要入了帆,每一步都在涉险,虽然彼此都说着这次来金老板应该也早就忘了他们,但实际的情况阮仪心中有数。
对方哪里是肯善罢甘休的主。
不过刚刚在拍卖会上所打听到的那些,却叫她心中有些许顾虑。
听到墨延安说着话,便又只摇了摇头道:“没有,拍卖会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必要再去了。”说着话转过身,又把话题岔开:“不过我这次去确实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说什么金老板那头好像出了变故,不会再去参加这些拍卖会有关的事。”
“什么意思?”墨延安听着也有几分好奇:“这拍卖会上的事情不是金老板最喜欢的吗?”
按照之前幼苗和金老板的联系来看,这种货物的买卖,对方应该是十分有兴趣的。
况且阮仪的这件事情对他们应该也没造成什么影响,金老板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从而断了对拍卖会的兴趣。
“我也不清楚,那些人对我还是有些防备,也不敢说的更多。”阮仪说着话,挥了挥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这一事之后,她却只想将拍卖会的这个行程按到自己身上,不同任何人讲。
毕竟那里面鱼龙混杂,阮仪也不知道再去到那种会场又会遇到哪些出乎意料的麻烦。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叫墨涉足其中,言原月则的话,她又着实有些不放心,毕竟对方和幼苗的恩怨太深,况且瞧着他和墨延安,恐怕还有一些自己并不清楚的过去。
所以是敌是友,阮仪尚且无法分辨。
在轮渡上的几日时光倒是过得飞快,待的久了,这几天就好像是几个月一般漫长。
好容易挨到下船那一日,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有些雀跃。
而这些时日,墨也却并没有像往前一样处处守着阮仪,反而像是失踪了一般,如果阮仪不主动去找他,他便只会站在甲板看海或者是闷头呆在自己的房间内。
总之并没有想与外人沟通的意愿。
越是如此,阮仪心内的担忧越慎。
下船之后,几人在阿列联系好的小岛上又换成了游艇,直接按着导航轻车熟路的便往帆岛上去。
游艇不比游轮,彼此之间松动的空间少了许多,走到哪里都能撞见对方。
只这一夜,阮仪在甲板上坐着,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又见着海面波光粼粼,情绪却忽然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想了一想,又瞧瞧仿佛与她间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的墨延安,起身主动坐到了他的身旁。
后者对于她的靠近,好似有些意外,只转过脑袋看了阮仪一眼,又沉声道:“干嘛?”
阮仪瞧他如此,心下也是无奈。
对于墨延安,她也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绪,若说是讨厌,对方也确实救过她帮过她,而且在后来这段时间给她的支援也算是不少,并不曾真正与自己为难。
可如果说是毫无芥蒂,那一夜的事情永远都是阮仪心头的阴影,甚至在看到墨的时候,与他坦诚相见的时候,偶尔也还是会泛起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不干嘛,想要问你一件事情。”
“说。”墨延安的表现倒是一如往常的冷漠。
“我想知道他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阮仪说着话,转头看向他,应该没有人比墨延安更了解那个同他处在同一躯体内的灵魂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意思就应该是默认吧。”阮仪说着,语调也沉了下去,自从上次去了帆岛,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整个人好像都慢慢的有了一些变化。
她想起墨眼神当中越来越暗沉的光泽,那些心底里的恶念,好似都慢慢浮现,愈加偏执。
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这些墨延安显然也是清楚的。
“他的变化会影响到你吗?”这是阮仪难得同他如此温柔的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