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仪心头一紧,用尽力气向后缩了一缩,咬紧了牙关,直到血迹浸出,意识却依然没能恢复清明。
“阮小姐,上次还欠我一件事呢,今天该还给我了吧?”
阮仪心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上次过来自己砸了他的场子,末了又摆了他一道。
送上门的东西没让路老板抓到,对方心中自然不甘。
“可路老板用这样的方式,多少让人有些看不起吧。”眼下阮仪的身体状况要和他针锋相对是不可能的,只能从言语上刺激他,好叫他放手才好。
毕竟路老板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无非只是心里头觉得不该被自己耍弄了而已。
“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方式你比较好接受呢。”路老板站起身,满眼戏谑得看着眼前的女人。
阮仪笑了一笑,摇摇头:“有些事情得你情我愿,强迫来的东西有味道吗?”
她说着话,故意用不屑的眼神盯着对方。
像这样的人多少都是要面子的,而她能拿捏的也只有这一点。
果然,后者被她瞧的不爽,只冷笑一声看着阮仪:“这么硬气,阮小姐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皮肉交易上不得台面,我当然不会后悔。”
阮仪说着觉得身上的力气好像恢复些许,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坐到了他的对侧,又瞧着路老板道:“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们一定会回来?”
当时听塔白的意思,路老板对于几人会回到这里,应该是非常笃定的。
听她这么问,对方回答的也十分坦然:“有个朋友告诉了我。”
“朋友?”阮仪心头一紧,他们来这里的消息是完全保密的,除了船上的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有哪个朋友能透露给他呢?
瞧着她如此疑惑,路老板倒也回答得十分大方:“小丫,听说你们还干了一架。”
阮仪听了之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这个消息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她怎么也没想到小丫会和眼前的路老板有联系。
所有的线索串联,她的思路也逐渐铺开。
只抬起头看着眼前人道:“小丫以前是金老板的渠道,在那边和我们动手之后就直接跑了,没想到是来帆岛找了你。”
可这一切却依然有漏洞,阮仪很不解:“她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帆岛?”
“因为你们有个同伴,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娘,不是还在帆岛吗?”路老板说着话,面上的笑容倒是十分戏谑。
只静静地瞧着阮仪,每多说一句话,瞧着她面上表情的巨大变化,便仿佛看戏一般。
后者知他的心态,心中恼恨,却又无法自制,因为她每一句话带来的消息,也确实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所以温浅确实在你的手上是吗?”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阮仪到也觉得,得来全不费工夫。
误打误撞的,反倒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她只抬眼看着对侧的银发男人,心里头已经开始谋算,究竟要怎样离开这里。
而路老板听后却只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舒展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阮仪:“你要找的人在小丫姐那边。”
说着话,终于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想我帮你找到她吗?”
阮仪心中一顿,知道这不过是调侃她的玩笑,对方只是要看她出丑,看她无奈。
可眼下她并没有更多选择,只默默的点了点头又看向路老板:“你肯帮我吗?”
后者盯了她几秒,忽然道:“我帮你可以,你能拿什么换?”
和他换的东西,阮仪自然没有。
路老板在帆岛上的背景深不可测,自己不过是一个外来的普通女人,手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同这路老板换消息。
她想了一想,心又沉入了谷底,半晌才缓缓道:“拿我自己换,路老板瞧得上吗?”
阮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之前路老板说的叫她不要后悔究竟是什么个意思,想来对方心底里已经确定这些信息足够拿捏自己,兜兜转转一圈,却还要她低声下气。
果然,身前的男人听了她这话之后,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
仿佛对于眼前的女人不屑一顾。
“阮小姐,你不要太高看自己。”路老板说着话,打了个响指,门外立时有一众守卫进来。
只听他接着又道:“我对你没那么大兴趣,换这个消息不值当。”
说着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带下去。”
“等等,路老板,你把我抓在这里就为了取笑我?”她一面说着话,一面朝周遭看去。
这一群守卫看来个个身手不凡,且视线往下,整座别墅里路老板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硬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身上气力有些许恢复,但终究还是惫软了一些。
这一念闪过,却见路老板忽然挥了挥手,叫一旁的人先站开了一些,随即走到阮仪的身前,轻轻勾起她的小脸:“光取笑你还不足以解我被耍的恨,我想了想,你要是表现好的话,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温浅和小丫的去向。”
说着话,凑得更近:“想知道吗?”
阮仪的心沉了一沉,若说是不想,那自然是假的,可她知道要从眼前人的口中套到这样珍贵的信息,自然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只略一蹙眉,犹豫道:“你要我怎么做?”
“你长得挺有姿色,这异国风情嘛有很多老板都爱,我在帆岛上有个高端夜总会,里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陪他们高兴,表现的好我就答应你。”
阮仪心下一沉,这样的要挟让她心里觉得恶心,但眼下却也没有回绝的资本。
“带下去。”不等阮仪再说,守卫上来径直压着她往楼下去。
从这里一直向下,原来还有一处地下室。
这一点倒和金老板当初所做也差不太多。
只不过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多的人情味儿,只是空荡荡一个狭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味儿还特别刺鼻。
阮仪待在这里,听着上头的人将锁链锁紧,一个人陷于黑暗之中,却慢慢的凝定了心神。
至少这一趟不算白来,温浅和小丫落在一块儿,就算是一箭双雕。
可要她付出的又着实太多。黑
暗之中,阮仪的目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此刻,也正如同窗外的暗夜一般。
酒店大堂内,阿列站在门口瞧着外头已入深夜,而阮仪却显然已经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