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延安负手而立,站在屋内窗前,只静静的盯着外头的夜景,仿佛陷入了沉思。
他的身后,门被打开,阿列走进来,也定定的站着,看了他半晌才缓缓道:“少爷,怪阿列没有看好夫人。”
“确实。”墨延安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竟也略过了一丝无奈。
“阮仪的性子倔强,想好了的事情总非要孤身一人去做。”
阿列也很是无奈,只点点头道:“夫人自小到大都习惯了独自出任务,身为杀手自然独来独往。”
墨延安正是因为清楚了解阮仪的底细,因而在每次任务之前都会同她交代,反复叮嘱,但到底也拗不过她。
正自两人互相对望,说不出一句话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阿列看了墨延安一眼,转身将门打开,却见是言月则。
“我给你们找了个人来。”他说着闪身进屋,而自他身后又跟进来一人,却是塔白。
“阮仪在这岛上也不认得其他人,她如果有什么动作或者去向,能给她传达信息的也只有他了。”言月则的手指向塔白。
两人合身坐下,又看向墨延安。
“有什么话就问吧,这事儿和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塔白听他如此说,连忙摆手:“我真的不知道呀,这事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呢?”
后者也懒得同他辩解,只忽然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径直打开调到了通讯记录,那上头和阮仪的对话记录还并未来得及删去。
墨延安接过手机,眸光一沉,又缓缓抬头,俯视着坐在角落里的塔白,沉声道:“你约阮仪去了哪里?”
看这记录,打电话的时间就是昨夜,而自那之后一直到现在阮仪都没有再出现过。
“这真的不关我事。”
墨延安听着,略一蹙眉,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小刀,在指尖轻轻翻转一圈,只在塔白的脖颈上稍作比试,又沉声道:“我没在和你开玩笑,昨天晚上你把阮仪约去了哪里?”
通话记录还在,塔白自然也无法辩解,只好道:“约去了一个酒吧。”
“为什么要约她去那里?”墨延安转身看了阿列一言,后者会意,好整以暇的把玩着小刀,自顾自的说起了许多折磨人的方法。
塔白虽然一直混在圈中,但无非做些边缘的买卖,从来也不曾真的掺和进这些事情当中,听阿列说的认真,心底里更是恐慌的不行,只连连摇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简单。”
墨延安不置可否:“不简单,那你还不赶紧交代。”
塔白吓得浑身一抖,知道几人说的那些也并非恐吓:“是路老板。”
墨延安听着眸光一沉:“他让你做什么?”
早前墨就刻意强调过路老板并不简单,但几人想不明白他把阮仪抓走能有什么用呢?
可此时的塔白却害怕了,只一叠声的道:“求求你了,各位老板,如果我说了的话,这帆岛上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真的不想害你们,谁让你们要回来呢。”
瞧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也是真的接近崩溃。
言月则皱了皱眉,看了墨延安一眼,眼前的人却是不为所动。
他便只好抓着满头小卷又转向塔白道:“你已经跟我们有过接触,又告诉我们是路老板了,这事儿放在路老板那里,他会怎么想?他会放过你吗?”
这么一说塔白好似也恢复了几分理智,一脸惶恐的看着他道:“他不会,但我可以和他解释。”
“他会听你的解释吗?你想想看,金老板都已经被他给。”言月则说着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果然,塔白面如死灰,只听言月则又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安排离开帆岛,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说到这最后一句又转眼看了一下墨延安,后者微微蹙眉,只当是默认同意。
眼下情势如此,留给塔白选择的余地几乎没有。
他想了一想,咬咬牙道:“你们真的帮我离开?”
“当然,这只是钱的问题。”言月则说着继续劝道:“你帮过我们,我们也不想与你为难,这背后作恶的人只是路老板而已,所以你又何必替他背锅。”
聊到这里,塔白的心绪逐渐平定,对于眼前几人,好似也有了几分感激。
显然那路老板并不是好打交到的主儿,他下手如此之狠,塔白对于他被利用完之后能有什么下场,本身心底里也有些担忧。
只此一念之后便点了点头,转向墨延安:“我听说路老板抓阮小姐本身只只打算玩玩罢了。”他说着话,有点不敢对视墨延安的眼神,只又低下脑袋,鼓起了勇气,才继续道:“玩完了之后,路老板可能会把她送去一个自己手下的夜总会里,用来作陪那些帆岛上的老板。”
他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整个房内的气压都开始上升。
阿列也默默转头看了墨延安一眼,而后自顾自的挪了个位置,挡在了墨延安和塔白之间。
“他能说的都说了。”言月则抬头看着他。
墨延安蹙眉,沉默几秒,又看了阿列一眼,后者会意,便立时将塔白带了出去。
直到次日清晨,几人站在港口看着塔白乔装改扮上了轮渡,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一般心情略微舒坦。
正要转身回去,却见着塔白冲到甲板上,又大声的喊住了几人。
“那个夜总会不简单,你们前往别乱来,不然惹恼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说着话,又冲几人挥了挥手,转身往船舱内去。
回酒店的路上墨只微微蹙眉,又看向一旁的阿列:“拉汀夜总会在什么地方?”
“离我们住的酒店不远,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阿列说着只又抬起头,脑中想到塔白刚刚的叮嘱,只看着墨道:“少爷,夫人应该不会甘心去那种地方做事儿吧,塔白的消息未必准,咱们要不要先去路老板的别墅那边打探一下情况。”
“不必了。”墨说着话,抬起头,视线投向远方,只随着海浪一并沉浮。
“路老板既然有这个安排,又能将阮仪直接抢去,心头自然笃定她会听他的话。”
“凭什么呢?”阿列倒是有几分不解,毕竟是自家的夫人,叫旁人做棋子使肯定是不甘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