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有别的把柄可以拿捏阮仪。”墨说着话,又微微蹙眉,脑中电光火石一念闪过,旋即又转头看向阿列:“路老板埋线已久,温浅的事儿可能也和他有关。”
说着话又转过头去看着深海,好似又若有所思。
而此时,地下室内的阮仪昏昏沉沉,全然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
自把她关在这里来之后,那上头的人便是一口水一口食物也不曾送来,阮仪觉得腹中绞痛,身体又干又饿,脑袋也十分昏沉。
但之前药物在她体内似乎也已经挥发干净,只低头掐了自己一把,好似一时又恢复了些许清明。
在黑暗中呆的久了,透过楼上缝隙处渗下来的微光,阮仪也逐渐能看清这里头的情况。
只摸索着向前方走去,果然看到了一排向上的阶梯,顺着它往上爬了几节之后,好似已经到达了顶端。
楼上的门是木质的,阮仪伸手拍打了几下,好似外头已被铁链锁上,但轻微一顶也能露出一丝缝隙。
从这缝隙内往外看去,似乎楼上也是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地方。
正打量着周遭,她却又忽然听到外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门开的声音。
阮仪秉性凝神,那于是将门板悄悄放下,才要转身下楼,却忽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动静,接着是锁链哗啦啦的声响。
而后刺眼的光径直从头顶泄入,让她一瞬之间还无法适应。
“上来吧。”几秒之后阮仪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同她说话。
只默默的自小门中钻出,瞧着自己身上却并没有任何束缚自由的家伙,好似如果要跑随时都可以。
她转身看了一眼窗外,这里是后院,又是白日,如果真要出其不意搏一把的话未必没有脱险的可能。
可想到之前路老板说的那些话,阮仪攥紧了拳头,又缓缓的转过身来,瞧着眼前两个家佣道:“天还没黑呢,就要开始准备了吗?”
其中一个家佣上前一步,也并未接茬,这一把将容阮仪摁下,又拿出了一套款式大胆,用材减少的超短裙子,扔到了她的面前。
后者会意,只拿了裙子转身往浴室内去,稍作打扮之后,不情不愿的穿着这套衣裳出来,回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里却已经开始了新的谋算。
她当然不肯真正付出自己去换一个路老板可有可无的承诺。
一念想过,阮仪手上的动作也纠结了许多,待到一切收拾完成,再瞧着窗外,却已经日暮。
而这时房门打开,却是路老板缓步走了进来,一旁的家佣识趣,纷纷退下。
他只在门前站定,静静的打量了阮仪一眼,而后扬唇一笑:“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害怕吗?”
阮仪侧过脸去,不想叫心头的惶恐被他看出来,只满面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收拾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路老板说着扬起手臂,阮仪却径直在他身前走过。
后者瞧着她的背影,只略略一笑。
车内坐定之后,却又回头开口看向阮仪:“好好做事,哄我高兴,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但若是有别的歪心思,不要怪我。”
说着话眼神一沉,这分含义阮仪自然也懂,只点了点头:“我守规矩,但陆老板也要说话算话。”
“当然。”路老板说着戏谑的瞧了阮仪一眼:“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和我谈条件,我对你倒真有几分好奇。”
他说着话静静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小丫虽然同他交代的这些人大致来帆岛的前因后果,但对于每个人剖析的还不够仔细。
阮仪见他如此却忽而摇了摇头:“路老板何必好奇,你我又不会是长久的盟友。”
四目对望,在这一瞬之间却有些心照不宣。
这趟去,阮仪也自有准备。
不多时,车子便已经抵达了拉汀夜总会的大门口。
阮仪下车,抬头望去,这个地方和寻常的夜总会确实有些不大一样。
从外观上来看,这里倒都多了几分严肃的味道。
虽是宫廷外观的复古造型,但灯光和守在门口的礼仪小姐都叫人情不自禁的缓了缓神,仿佛里头也并不是个风月场所。
她如此想着又微微促眉缓步往里,身后的路老板却也并没有跟进来。
这是他的场子,但他寻常却不太露面。
阮仪进去之后很快就有提前同路老板联系好的女人上前,大约也是负责这里头所有服务者的经理。
她只瞧着阮仪进来,打量了她几眼也似乎颇为满意:“本来像你这种新人多少也要培训一段时间的,不过路老板有些急,非要你今晚开始学着接待。”
阮仪听着却忍不住冷笑一声:“他当然心急,不过早点学,早点出来,我也挺乐意的。”
这经理虽然是路老板的人,但是对于阮仪和路老板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清楚,只继续道:“哎哟,你愿意就好,我只叮嘱你几点啊,第一,客人有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就算实在做不到的,也不能和客人发生冲突,第二,”
“好了,我知道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径直被阮仪打断,只挥了挥手冷冷道:“还没有客人来吗?什么时候开始上场,我等不及被点了。”
见她态度如此傲慢,这经理也懒得再讲,只挥了挥手道:“那你准备一下,把牌子带上,咱们待会儿就出去。”
待她走后,阮仪才回头细细的打量起自己当今所处的这个化妆间来。
按照她之前的经验,这类地方化妆间里头应该是人来人往,所有的姐妹都聚集在一处才对。
可是现在这地方只有她一个人。
但眼下看来,这并非是对方对她的特别照顾,而是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是如此。
只这么来看,这地方确实对得起高级两个字。
越是高级,来这里的客户应当就越不寻常,若是如此,阮仪心中确实有了个冒险的想法。
尽管眼下也只有雏形,但似乎值得一搏。
一念及此,她便迅速的着装准备,不消片刻,便开始有人来到这条走道当中,从第一间房门前敲起,一直往后直到了阮仪门前,探头往里:“都出来准备一下,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