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资料这件事阮仪确实不陌生,但她知道墨延安手下良将诸多,并不缺她这一个。
既然他开口,就必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做得到的事。
“你要我出头,想来这件事情应该和你墨氏有关吧。”
他寻求自己的帮助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身边的人都叫对方了如指掌,无法再用,而新培养的人不如自己这般经验丰富。
因此,这个人必然对于墨延安十分了解,或者说让他有所避讳。
二是,或许任务本身即是试探也是尝试,与他,怎么都不亏。
墨延安未曾接话,而是直接将一份资料放在了桌上,又沉声道:“我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能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从它开始。”说完转身就走,不留给阮仪任何问话的余地。
夜风四起,拂动窗纱。
也让阮仪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其余之外皆是空白,果然不是好做的买卖。
她苦笑了一下,缓缓将东西收起。
从今天开始,她知道自己的出入将不必受到任何限制,可这和她当初在组织之中却没有任何区别。
兜兜转转,境遇未改。
墨氏旗下,珠宝集团办公大楼,顶层,总部。
阮仪看着人进人出的大楼外广场,对于这个任务,心底却并没有任何把握。
她虽然不是墨延安身边的人,但早些时候毕竟已经在媒体之前露过面,旁的人见到她,对于她的身份
会做如何猜想她并不知道,但显然绝对谈不上信任。
这一点,从她走进这栋楼开始,就已经确定。
凭着敏锐的触感阮仪知道眼下所有忙碌的人群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们是谁的人,阮仪并不清楚。
但在五十二楼之上的那个人一定不站在自己的阵营。
电梯一路往上,门开之后,楼层走道之外玻璃大门紧锁,两个杀气内敛的安保见到她来一句旁的对话都没有,但凭着六目相接的一瞬,各自的防备感已经悄然而生。
“这里闲人勿进,请您回去。”
没有问缘由,安保径直伸手阻断了她的去向。
阮仪面不改色,只随身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签过字的协议,如今墨氏旗下珠宝集团的部分事宜已经由我全权打理。”
两位安保却根本不看那资料一眼,依然道:“您请回吧,没有邀请函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若不肯呢。”她笑了:“难道你们还要在这里动手不成,要知道,我可是光明正大来到这里,说到头也是你们的上司。”
“请您离开,若再向前我们就不客气了。”对于她的话,两位领导置若罔闻。
正在此时,大厅内端坐在前台之后的女人匆匆接了个电话,旋即立时起身将门打开,示意门旁两位避开,又道:“郁总说了,让她进去。”
二人一听这话,立时恭恭敬敬将门拉开,态度转换如此之快,阮仪便也知道这传闻中的
郁总恐怕也不是好惹之辈!
“阮小姐请跟我来,郁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走道尽头的办公厅内,双开黑门之后,一个女人正背向阮仪而坐,听到她来,才又转过身来。
郁非安居然是个女人?还如此年轻!
可她与墨家是个什么关系?
关于这一天墨延安却并没有给她任何资料。
“你就是墨延安的女人么,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看到他给自己找个女人。”郁非安双眸狭长,眼神锐利,直直盯着阮仪的时候,竟叫她心底生出了一股莫名寒意。
“郁总,这份协议需要您的签字才可以完全生效。”
阮仪不卑不亢的将授权书呈上,这份任命书只有她落款之后,才能真正生效。
郁非安拿过资料却并未多看一眼,只将它随意扔到一边,冷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多长时间,他竟然就肯将总助的职位直接交给你,这公司内的事情你又有几分了解?以前是什么出身?”
“郁总,我的情况你应该是了解的,无非只是选秀出道罢了,全因墨......老公他不想让我在家闲着,就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桌后的女人一听这话,面色忽然一沉:“是吗?证明自己,你要证明自己什么呢?”这话一语双关,阮仪的心又向下沉了沉。
“自然是证明我拥有将一切事宜处理好的能力。”说着又道:“毕竟我也曾在商学院进修过两年。”
身份和经历的造假对她而言也倒是得心应手,可对方似乎对此并不买账。
依然冷冷道:“想要我的签字自然可以,可我却也想要看看你的能力,毕竟你的职位事关重大,并非他墨延安一人说了算的,况且,”她说着话,却忽然笑了:“你知道这个位子,是在谁身边做事么?”
阮仪一惊,又听她道:“这个总助,说白了,就是我的助手。”
墨氏集团如此庞大,其背后各方势力自然也是错综复杂。
可对于这个回答,阮仪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将墨延安狠狠问候乐一遍。
“郁总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面上依旧谦卑。
“好!那我便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他墨延安的夫人,还是我的助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如今的阮仪深陷重重怀疑与试探之中,现在走的每一步更要十分小心。
等眼前的女人将任务交代之后,她的心也终于凉了下去。
终于明白墨延安对她恐怕也从来未曾有相信过一天,这一步棋他是将自己逼入了死局。
郁非安要她做的并不是普通的商业事宜,而是要她开掉两个公司的人。
而这两人,不用深想也知道就是墨延安的人。
两难之局,阮仪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独立大办公间内,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远景,她紧皱的眉头却始终无法舒展。
“给我一份高管名单,安排全员例会。”她转身,吩咐守在办公室外的女
人。
这也是属于这个办公室所有者的秘书,名牌上刻着黑色的两个字:“温浅。”
后者点点头,去了不到十分钟,又立刻回来,平淡的道:“阮小姐,名单要等等,现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