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挥了挥手,两个黑衣男人立时上前,在郁非安冷冷的目光注视下,阮仪知道自己若有反抗或许不会死,但她要的答案绝不会有。
“动手。”
一个巴掌,两个巴掌,重重几十个巴掌下去,阮仪的五窍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鲜红,整个人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她依旧扛着,昂首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对方。
“我当时给你的那一下,你也已经还给我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郁非安唇角一勾,狠笑道:“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对我郁非安做如此僭越的事情,这几个个巴掌又哪里管够,不过我却没有想到反击来的这么快,看来这个小寻对你而言确实十分重要。”
说罢,她又笑了一笑:“可这东西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确实是我从墨延安那里拿到的,他的机密资料噢,你说要知道实情,怎么不去问他?”
说罢转过身,在不理她。
阮仪心内不甘,只特意过来受了一遭侮辱与毒打,内心深处的愤恨可想而知,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郁非安身旁一个人低声才道:“郁姐,咱们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倒要看看她和那墨延安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又是否坚不可摧,咱们一起坐等着瞧好戏吧。”
盛夏的夜,夜风也带着闷热的气息,而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路上的阮仪却心如死灰。
暖风吹拂在她满是血迹的脸上却叫她触骨生寒,片刻
也抬不起头来。
回到家中,她将整张脸都浸泡在了冰块之中,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火辣辣的疼痛,而在抬起头来时,脑中纷杂的思绪终于稍稍清楚,想了一想,还是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可电话的那头却无人接听,如此反复,数十通之后,她懊恼的拿起手机将它重重的摔到了墙上,随即独自驱车前往墨氏庄园。
等她赶到这里的时候天光已经发白,阴霾的天气恰如她此刻心情,深灰海岸线边缘,乌云集聚,暴雨将临。
在他常待的地方,阮仪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对方见到她的模样似乎有些微差异,但却并未问及缘由,只想要拿起电话寻找医生,阮仪却立时上前,狠狠一把将电话压下。
偌大的办公室内,气氛开始凝结,不安的海风剧烈的撞击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依旧神色平和。
阮仪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懑,重重一把将小寻的照片拍在了桌上,沉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墨垂眼看像照片,面色依然平静:“是。”
他如此冷静,好似一切都了然与胸,也没有任何抱歉或者解释。
阮仪心内的幻象一点点破碎,几乎失去理智般狠狠道:“你们连起手来耍我!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在你们两人的掌心之中宛若猴耍!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那里什么都没有,也知道小寻的照片在她那里,却一直都瞒着我,叫我屡屡受辱!”
不知为何,阮仪向来稳定的情绪忽然乱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打湿了精致小脸。
对于她的指责,墨似乎毫不避讳。
墨点点头,侧过脸:“不错,墨延安要你去取的东西确实不在那里,只是她郁非安没有让我失望,确实在那柜子里给了这么一样东西,用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此刻的冷静,却好似有些过头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用得着挑拨吗?你我还没有什么关系值得被挑拨罢了。”阮仪的心慢慢的凉了下去。
她无法想象这所有一切糊弄人的局,全都是眼前的男人所设。
而这一切又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墨面色从容,眸底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随即轻声又道:“我若是不叫你亲眼所见,不经历这一切,你又如何会相信我曾与你说的话。”
阮仪这才想起来他之前似乎确实有点过自己,说小寻并不简单,可那时的她回答也确实十分坚定。
可这又又能证明什么?
“小寻的照片你怎么会有?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你却不能当面与我讲吗?”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
“不能。”
墨摇了摇头,转身坐下。
“要是没事的话请你回去吧。”他说着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沉默了。
阮仪见此,忽而眸光一沉,一个掠身只往他身边冲去,电光火石的刹那已经将墨制服,强按在了桌上:“今日无论你是谁,但凡和小寻有关,都一定不能被放过
。”
“你到底是白信她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废物!”
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影缓步向前,手上的黑管遥遥指向阮仪。
却是温浅。
阮仪此刻的脑子已经是一团糟,张了张口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放开他!”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难怪那日我见你有些不同寻常。”温浅说过的话在她心头迅速掠过,自己一言一行,真的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甚至,墨也参与了这所有一切。
阮仪双手无力,跌坐在一旁,满脸痛苦,几近绝望。
“不这样做,郁非安如何愿再给你一个机会。”墨站起身,神态温柔,又冲着温浅挥手,示意她放下枪。
看着他将阮仪环抱在怀,犹如呵护孩童一般,温浅的眸色却有了些微变化,忍不住咬了咬牙,侧过了脸去。
“她要我们之间产生罅隙,我才做了这样一个局,若是提前告诉你,她又如何会轻易相信已经将你牢牢操控。”说着话,他又伸手擦去阮仪面上清泪:“小寻的事情,蓝姐的事情,你想知道的一切,都要自己去找,而墨延安和我,要的东西,你也要去找。”
任务如此繁重,他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温浅是我的人,也是我派去守护你的人。”
阮仪抬眼开向对方,却见后者神色复杂,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是,郁非安的人。”
双面间谍,想来眼前的女人不简单,也不容易。
阮仪对她,倒有点
同病相怜。
情绪平缓之后,墨才又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末了才道:“明天,她会将你与我的事传出去,接下来,真正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