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陈潇寒一拍手,立时便有家佣送了两瓶上等好酒过来。
酒入视线开始,陈潇寒若有若无的注意力便不曾离过杯瓶半刻,阮仪也自始至终也不曾碰过那杯子一下,直到最后由家佣将杯子递到了二人手上,她才又轻轻一笑:“这杯感恩陈老板,这样的金主我可得好好表现。”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后者见她如此豪爽,也忍不住扬了扬眉,心里闪过一丝匪夷所思的念头,随即也一饮而尽。
空杯对倒,重重落在桌上。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房内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沉重粘腻的空气之下,阮仪身上已经渗出了微微的细汗。
她起身走到温度器前,将空调的温度又打低了一些,却在回身之时被陈潇寒猝不及防一把抱起,随即重重的扔到了床上。
男人目光迷离,欺身上前,手指轻轻划过她精致的脸庞。
后者神似仍旧淡定,忽然也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走过他的眼眸,鼻梁,嘴唇,一路往下停在喉结之上。
在进一步动作之前,暧昧忽然打住,陈潇寒一个沉身将她扣在自己身下,又将阮仪双手牢牢摁住,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先前那幅浪迹公子哥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此刻的男人眼里荡着森然的寒光。
果然,上头的几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
阮仪笑了一笑,面色沉静:“没有人叫我来,我可
不就是知道陈老板是个高枝,想要攀上一攀吗?”
陈潇寒显然不吃她这套,又冷冷道:“你不是墨延安派来的吧,说罢,你身后还有谁?”他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笃定。
阮仪眸子一沉:“你怎么知道不是。”
“墨延安可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来我的床上,我瞧他小子倒也不是那么没种的人,说吧,”声调又沉了几分:“谁让你来的,你这么做不害怕墨延安知道?”
“害怕。”阮仪说的都是实话。
又看了看时间,她还在等。
随即眼角一挑又笑着道:“怕却又能如何呢,其他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和他墨延安不过有名无实罢了,那都是做戏的,可我若要找个更好的金主,可不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呢。”
说着嘴唇扬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潇寒闹不准眼前的女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沉了沉面色,眸间露出一抹厌恶。
瞧着眼前如此妖娆动人的躯体,却好似心思并不那么让人舒快。
果然只听阮仪又道:“墨延安他可不太行,不知道陈老板行不行?”
这话一出,陈潇寒的眸色又沉了几分,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敷衍,也甚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随即重重一个肘击戳在了阮仪身前,只叫她动弹不得,体内血气翻滚,却咬牙硬生生的将那口鲜血又吞了回去。
只冷笑着道:“大名鼎鼎陈潇寒......”
说话之间
全无惧色,便是连男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念你是墨延安的人,尚且给他一份薄面,不叫这事情闹的太大,你现在滚,我变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否则,这里便是你葬身之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但眸间狠辣之色却叫阮仪知道他所说没有半分虚假。
时间到了。
“我知道,陈老板,但谁将葬身于此,可说不定呢。”陈潇寒眉毛一挑,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再一晃眼却见身下的女人已经跃身而起,只轻轻一脚,便将他踢到了一旁,又在他身侧站定,居高临下望着他,目光冷冷:“陈老板,”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站着别动,往后退。”
这声音如此耳熟,阮仪一时心情仿如五雷轰顶,怔在原地却不敢转身。
“我说了,往后退。”
她尚且来不及说出自己所求,只木讷的后退了两步。
转身之际眼底的惊恐和疑惑却喷涌而出,失望之情再也无法压制。
难以想象眼前的人居然正是她费尽心机,冒尽风险想要寻求的家人。
兜兜转转却仿佛命运的玩笑一般就在这里碰到了他。
心底深处许许多多的线索,仿佛都串联到了一起。
在她刚刚像墨坦诚身份,并且告诉他小寻存在的时候,对方大概就已经着手去调查了小寻的背景,并且应当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东西,但却按兵不动,只给自己设了如此一个局。
将她
送去郁非安的身边,又借她之手,让自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到底是杀人诛心,这一手太狠,可竟叫阮仪也无法指责于他,毕竟从头到尾这一切选择都是自己的选择。
墨算计之深,竟叫她不寒而栗。
“小寻,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信息是你发的吗?”
一旁浑浑噩噩的陈潇寒却忽然扬了扬手,无力道:“那个消息是我发的,却没想到你竟然是墨延安的女人,真是可笑。”
他说着又沉声看向小寻:“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
眼前的小寻冷冷的看着阮仪,神光漠然,举起了手。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待到再醒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间暗室之内,四面无窗,只顶上一盏幽暗黄灯,发出微弱的光。
“你醒了。”是小寻的声音。
“你没有杀我,怎么,还想要折磨我不成。”至此,再多的话都是苍白无力,阮仪已经不想要去探寻更多。
小寻站在房间的昏暗角落,面上表情她看不分明。
只听他语调冰冷:“你不该来这里,从一开始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如今的局势已不是你我可以操控的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陈潇寒的人?”眼前的男人和她打小就认识,可阮仪却又想到了之前郁非安说的话。
转而忽然睁大了眼睛道:“难道组织背后的人竟然就是陈潇寒吗?”
小寻不置可否:“并非如此,但蓝姐确实是他的人。”说着抽
出凳子,缓身坐下,又继续再道:“这背后的事情之复杂,你我都难以想象。”
“我既是组织的人,为他们完成各项任务,可我更是蓝姐的人。”他说罢,目光深沉,声调也一沉:“你不该杀了她!蓝姐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护着你,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瞒天过海?若不是她,你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