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仪的心又沉了下去,组织对她极尽折磨不假,可蓝姐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直维护自己也不假。
如今听小寻如此一说,心中却有几分愧疚。
“蓝姐已经不在了,我也正式脱离了组织,你那件事之后组织也不再信任于我,若不是陈老板,我又如何能够逃脱那些人的追捕。”
阮仪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们为什么没有杀我?”
“你背后的人是谁?老实交代或许陈老板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彼此对峙,谁也不退。
“哈哈,放我一条生路。”阮仪闭上嘴,坐倒在地,不在应声。
“好好想想吧。”小寻起身而出,寂静的暗室之内,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几日,小寻每天都来,两人沉默着互相对望,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直到这日,阮仪听着外头的脚步声和寻常不大一样,间或传来的动静也不同寻常。
她微微皱眉,站起身凑近门边,只听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停在她的门前。
门外的身影修长挺拔,她一时犹豫,竟然以为是自己眼花,这竟然是墨延安,他怎么会在这里?
后者一把抓过她的手,顺着走道迅速往前,而此时两人身后的走廊内警铃大作。
“快走!”
可走道前方就是死路,阮仪心念一沉,视线扫向一旁的暗门,正是常备的杂物间。
“这里走。”
说罢拉着墨延安就往里头钻去,好在储物间虽小,却
还算整洁。
两人挤在一处,又互相将脑袋挪去了另一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付了很大的代价。”墨延安说着,几乎竭尽全力在压抑着愤怒。
“你竟然敢穿成这样去找陈潇寒?”
“你又在暗中跟踪我?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来这里。”
和郁非安的交易是她私下做的,墨延安完全可以坐视不管,这脏水泼不到他的身上。
后者眸色沉了一沉:“你是我墨延安的女人,全天下都知道,若是你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丢的不是我墨家的脸吗!”
说罢转脸又道:“你便是要死,也要等我回了墨氏庄园再死。”
阮仪听他这话倒有几分孩子气了,却忍不住无奈道:“我便是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是吗?”
墨延安转过头去不再看她,沉默了半晌又道:“这地方守卫严密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能进来恐怕他陈潇寒是想要翁中捉鳖。”
屋外,大片的脚步声逡巡在过道,虽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两人,但想要出去,依旧难如登天。
“天快亮了。”许久之后,墨延安自顾自的忽然喃喃了一句。
“是啊,”阮仪皱了皱眉:“天快亮了,他们的人总会找到这里的。”
说罢,忽然眸间闪过一丝决绝:“少爷,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我出去,你寻机会走吧。”
说罢竟然挣扎着起身,似乎就要往外去,却被墨延
安狠狠一把抓住:“蠢货,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着寻死不成?”
两人在黑暗中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沉默了片刻,又听墨延安道:“在这之前,我只有一件事要问你。”
......
“你说。”
“你究竟是不是猫九。”
这个问题他问了太多遍,兜兜转转却还是回到原点。
“所以墨确实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对吗?”
墨延安眸色却忽然一沉:“你告诉他秘密,他替你守着秘密,真好。”
“我是猫九,又怎样呢?”
气氛开始凝结,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为什么要找猫九?”
他没有回应,而此刻屋外,脚步声越来越密。
他还在等,等一个时间。
天光越来越亮,眼前的人悄无声息,仿佛在垂头沉思。
阮仪壮了壮胆,忽然将脑袋轻轻的倚在了他的肩上,心底里不自觉泛起阵阵波澜。
她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却又害怕知道真正的真相。
终于,杂乱的脚步声停下,当陈潇寒领着一众人站在两人面前之时,阮仪的心却无比沉静。
“你们两个真叫我一通好找。”陈潇寒一幅纨绔公子的模样,说着话,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边框,又挥了挥手:“带走。”
楼上的大厅之内,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守卫顺序排开,站在陈潇寒的身后。
而墨延安的身前,从头至尾就只有一个阮仪。
大厅之内,寂静无声。
“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呢,这外头约
好的局和场子全都废了,一天的好时光都耗在你们俩人身上。”说罢笑了笑又道:“墨公子啊,咱们好歹也算是半个一家人了,你说你整日的在外头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搞大半天的冲喜玩意,这到头来就找了她这么个蠢货。”
说着垂眸撇了一眼阮仪,又皱着眉道:“不过嘛,人都是这样,人长得漂亮的脑子通常都不大好使,我都替你可惜。”
墨延安面色沉了一沉,阮仪双拳紧握掌心已经被汗湿透。
只听陈潇寒继续又道:“不过你夫人么,味道倒确实可以,她都上赶着送上门了,要不就干脆留在我这儿得了,女人嘛我从来不嫌多。”说罢,挑眉一笑看向阮仪:“我和他不一样,我身体可好着呢。”
“闭嘴!”阮仪忽然起身,恶狠狠的看这陈潇寒:“这所有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我早已跟你说过,他并非幕后指使,你要我留下可以,放他走吧。”
“你坐下。”
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忽然开口,语气淡定,神色平静。
对于陈潇寒的挑衅却仿佛并不放在心中。
“这件事情,我夫人确实冲动了一些,我们之间也确实有一些争执,但陈少爷既然毫发无损,就当看了个热闹罢。”说着,起身又道:“我的人也该到了。”
话到此处,一个守卫似乎是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立时凑到了陈潇寒的面前,同他耳语了几句。
只见他面
色沉了一沉又道:“墨少爷,咱们自打父辈开始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了,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与我大动干戈,门口那几十辆车都是你的人?”
身后的男人面色沉静,点了点头:“不错,都是我的人。”
“但我只想求和,他们也只是来接我回去,说到底,我也不行家族之间的和谐因为这件小事受到影响。”
陈潇寒皱起眉头,煞有介事的想了一想又道:“放你们走也可以,不过她要先交代一下,来我这里究竟是受谁指使,又所求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