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这栋楼一圈总共需要十分钟,阮仪算准了时间,在之前一个巡逻者刚刚走后,她便大大方方的来到了男人面前,又假装惊讶的扫了他一眼:“哎,你是新来的吧。”
男人目不转睛,不曾多瞧她一眼。
虽不曾搭理她,却并没有指责阮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阮仪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胆子便又大了几分:“花姐刚刚让我过来找个东西,麻烦您开个门让我进去吧。”
男人依旧沉默,阮仪却毫不介意他的冷漠,又冲他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姓刘,叫我小刘就好,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终于开口了:“姓陈。”
“小陈哥,麻烦你让我进去看一下,我拿了资料就走。”说着扭头便要往后走,可男人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挡住:“这里不能进去。”
阮仪停下步子,又抬眼扫向一旁的门禁,显然,这个地方只有员工刷卡才能进入。
她瞅着男人身前的胸牌,想了一想又道:“也是,不如你跟我一块进去吧,我拿了东西就出来。”
“这里你不能进去。”男人依然坚持。
十分钟已经快要过去,在墙的右侧,不间断巡逻者的脚步声已经传来,阮仪咬了咬牙,心态却有些慌了,可若是此时离去待会儿再来,难免会更让男人产生怀疑。
“小陈哥,大家都是工作,你不要为难我。”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巡逻者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男人侧过脸看着眼前的女人,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阮仪知道,这会儿在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巡逻者的身影已经投到了拐角,她抬起头来,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已多了几分狠意。
刚要扬手的瞬间,忽然滴滴一声响过,居然是男人打开了自己门前的门禁。
门锁打开。
男人冷冷的转过身:“进去吧。”
这一下来的突然,阮仪只好匆匆谢过小陈,便又立时扭身往里去,将门严颢之后才又放心的打量起身后这空旷大堂来。
这屋子的中间空空荡荡,只有两面墙边杵着高及穹顶的无门书柜,虽然大厅地面和书柜之上都洁净无尘,但是书籍文档的边缘却仍然有着肉眼可见的细尘。
由此可见,这地方寻常少有人来,最多是执勤的保洁会进来打扫一番。
可二爷的扳指并非寻常之物,这资料室存在已逾百年,又有重兵把守,显然是藏了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扳指真如郁非安所说藏在这里,那又会被藏在怎么样的地方呢。
阮仪想了一想,将视线投在角落处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门上。
她正要上前,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当即心中一惊,足下加速直奔黑门而去。
可到了门前一看,却发现这门锁虽然老旧,但却简单明了,用的是带链子的大钢锁,想要用外力打开几乎难如登天,况且她眼下手边并没有称手的工具。
只在这时阮仪才有些恼
恨自己的冒失,早先时候并没有打探清楚这里值班保洁的执勤时间,可如今懊悔已晚,空荡荡的大厅之内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若在此时叫人发现那一切都玩完了。
心惊之时,她却又听外头传来了小陈的声音:“阿姨,这里今日不需要打扫。”
保洁停下开门的动作,疑惑着转过身来:“为什么?”
“陈管家吩咐的,今天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保洁愣住,随即又笑了起来:“可我每日都会来,他说的应该是不让那些闲杂人进来吧。”
男人摇了摇头,依然坚持:“你也不行,很抱歉,要不等陈管家回来之后你再去问问他吧。”
陈管家这一时半会儿显然是出去办事了,保洁想着在这事情上却也没有纠结的必要,便干脆的点了点头:“行吧,可能你新来的不了解情况,今天我就收拾了,晚点等他就回来了再说。”
外头动静停下,而此刻的阮仪已经全身汗湿。
可她心里却又觉得惊讶,她与小陈素不相识,可他刚刚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帮自己,却又不知是为何。
一念闪过,阮仪皱起眉头,却也无暇细想。
她转过身看向那扇黑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若是不能一次成功,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
一念及此,她眸色一沉,深呼吸了一口,腿上蓄力,正要一脚踹出的时候,忽然听到外头竟然又有了响动。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换
岗的时间。
新来的值班人员冲着小陈挥了挥手:“你到点了,先回宿舍休息去吧,接下来我来。”
男人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忽然扭头又道:“我刚刚看见一个女人往这边来,说是要拿个东西。”
门后的阮仪心又沉了一沉。
值岗人员一听这话当即面色一变,立即道:“什么女人?咱们这地方可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小陈点点头道:“我也同她这么说的,我看着她朝那边走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你要不瞅两眼去。”
这地方事关重大,值岗人员也不敢怠慢,立时就往小陈所指的方向走去。
趁着这个机会,门后的阮仪眸色一沉,迅速回到黑门之前,再不犹豫,猛一抬脚便往门上踹去。
接着,一个沙哑的是嗓音响起:“你要干什么?”
竟然是小陈。
而此时屋外逡巡无果的值班人员摸了摸脑袋喃喃着道:“不等我回来就先跑了,这新来的真是什么规矩都不懂。”说完,自顾自的在门外站定。
小陈确定再无异常之后,才又转身缓缓向阮仪走来,后者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很快便又重新沉静下来。
两人四目交汇,气氛变得开始紧张。
终于,小陈开口了:“你来这里,不是花姐让的吧。”
阮仪不置可否:“你也不是什么新来的员工罢。”
说完,她心中电光疾闪,一个念头冒进脑海。
立时又道:“你是郁非安的人?”
男人面上闪过
一抹讶色,沉声道:“你是谁的人?”
阮仪眼珠一转:“郁小姐只跟我说里头会有接应,可我没料到居然是个新手。”说完,又悄悄咽了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