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很快靠岸,阮仪随人潮往下,登岸之后的她终于敢肆意的大口呼吸起来。
可此时墨二爷的古堡之内,陈管家跪倒在地,身子抖若筛糠,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座上的老人此刻仿佛杀神恶鬼,满面凶狠:“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出去,都捉不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吗?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陈管家一个劲的自责认错,过了半晌,却又忽然抬起头道:“可是那郁小姐不是马上就来了吗?咱们擒贼先擒王啊!”
心急如此,已经语无伦次。
二爷听罢也终于缓了一缓火气,冷声又道:“她什么时候来,还没到吗!”
陈管家哆嗦着道:“快了,已经快到了。”
正说着话,门外忽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镇定自若:“二爷这么着急喊我来是什么事儿呢?”
一见她来,墨二爷面上却又露出了几分慈爱笑意,瞧着倒是和蔼可亲:“来啦。”
郁非安十分亲密的上前搂住了他的胳膊,又在他身侧坐下:“二爷,这么着急喊我来,是有什么好事要说吗?”
“好事却有好事。”说着示意陈管家关门留人。
这郁非安一瞧便知情况不对,面色立时变了一变:“二爷,您这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胆子倒是大了,难道嫌我给你的还不够多,竟然吃里扒外想和墨延安搅和在一起。”
郁非安听罢连忙解释道:“二爷可是为了
今日外头传的那些事情喊我来?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况且咱们这两家联手,谁做主还不一定呢,这可不是好事吗?”
二爷点点头道:“不错,是好事,既然你想要两家联手,那缘何还要派人来我这儿偷我的扳指?”
郁非安心中已经,忙往他手上看去,却见他手上扳指仍在,便又缓了缓心神道:“二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呢,况且这么做,对我是百害而无一利。”
后者也懒得同她再去争执,只扬手一挥,厉声喝道:“你的人拿走了我的东西,我限你七天之内把它给我送回来,若是我见不到东西,你自个看着办吧!”
说完,拄着拐杖便又起身离去。
郁非安茫然不知所措,连声又道:“二爷,扳指不是还在么,您让我去找什么东西,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此刻尚且被蒙在鼓里,对于二爷的忽然动怒,全然不知所措。
却听二爷又道:“我的契约可是藏在那盒子里头的。”
契约?
郁非安整个人入赘冰窟。
她从来不知道契约居然被二爷藏在了这里,她一直以为所有的东西都被妥善安置在了银行的保险库内。
只这么一想,却又忽然缓过神来,连忙道:“你们捉住的可是一个女人?”
二爷转过身来:“果然是你的人。”
郁非安摇摇头道:“她不是我的人。”可想着若是真要解释的话,也不过越描越黑,便只好咬着牙
点点头道:“二爷,您放心,契约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
说完,眸色凶狠:“阮仪,你的死期到了!”
而此时的阮仪正藏在人群之中,满心舒快,她这一时半会儿却不知要往哪儿去,在最初的释怀之后,竟又有了几分踟躇。
她脚步一顿,又往身旁看去。
这个手拿报纸,眼带墨镜,揣着公文包的男人看似一面向前,却自下船之后就一直跟着自己,而现在,跟的更是明目张胆。
“怎么,还不回去吗?”
阮仪看了他一眼,见他耳上带着蓝牙,便以为人家确实只是巧合顺路,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准备换个方向。
可那人竟然也跟着转过身来:“夫人,您还不打算回去吗?”
她这才一惊,转过身来,眼前的人正是阿列。
阮仪之前与他打过照面,但却并不熟悉。
“回哪儿去?”
阿列一耸肩一摊手:“自然是回家了,少爷还在家里头等着你呢。”
阮仪一愣,她这下船才多大的功夫,墨延安的人怎么就跟上来了。
只听对方又道:“我可不止在这里跟着你的,夫人,打您一上船我们的人可就守在你后头了。”
原来如此,她还道自己在船上如此顺利,还以为是运气多好,却估计是暗中这些人设了绊子阻挠了对方才对。
虽然墨延安要她回去,却也正合她意。
于是干脆道:“既然少爷都开口了,那我也没有不回去的道理。”
墨氏庄园。
墨延安
瞧着眼前的女人,眸中的神色却好似也不如先前那么冰冷,只抬眼瞧向她受伤的左臂,皱了皱眉道:“命可真大,就受了这么点小伤。”
知道他口中说不出好话,阮仪倒也不跟他计较,只笑笑道:“那又如何?你还盼着我死了不成?”
墨延安摇了摇头:“二爷的动作很快,你出去不久,郁非安那边就被他唤了过去。”
说罢扬了扬眉:“你这次表现不错,倒是可以讨赏。”
这话说的却又仿佛制裁者一般,如此居高临下。
阮仪沉下眉来:“不需要,我已经说了,这些事儿不是为你做的。”
“好。”墨延安也懒得同她再多争执,只道:“你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他了。”
阮仪听罢,想了一想又道:“之前我说过,若是回来的话可有些事儿咱们得摊开来讲了。”
后者听罢却又笑了一笑:“你想问我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阮仪的眸色却又沉了一沉,为什么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会共同存在与一个躯体之中。
如此诡异的事情却又为何叫她遇上。
原先知道的时候也总是逃避,但如今要摊到面前来说,自己的心中却好似也并不那么舒快。
墨延安听完摇了摇头,沉声道:“其他的事情可以说,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见他如此,阮仪倒也没有再要坚持。
只转口又道:“那苗然呢,还有我的父母,这所
有一切都和你有关么。”
她的耳旁仿佛又响起那日小寻的话:“不要杀墨延安,这一切与他无关。”
可他来不及再说更多,陈潇寒并非好惹,如今的小寻也自身陷囹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