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举动,对方似乎对她心意也有所了解,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不想被他看到么。”
后者显然对这问话感到很是冒昧,恼怒道:“难道你想我被他看到吗?”
“可他确实已经看到了。”
这话之后阮仪身子一顿,沉声道:“那又怎样?”说罢抬起头,目光严肃,很是认真:“你介意吗?”
“明明是两个人,却分享着同一个女人,你不会介意吗?”阮仪说罢又垂下脑袋,只感觉面上仿佛正在升温。
在他面前她总忘了自己原本该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墨抬起头,视线直直投向她的眼底:“你介意吗?”
沉默半晌,阮仪点了点头道:“我介意。”
“那我会尽量注意。”他听罢,缓缓起身,穿戴整齐往门边走去,旋上把手的刹那,墨的眼眸当中却有几分不舍,只深呼吸了一口,才又缓缓道:“我走了,不过大概他还会再来找你。”
“还是为了郁非安的事么。”阮仪拿起桌上的手机扬了扬道:“这东西你也不带走吗?不怕里头的机密信息被我看了个干净。”
上头最新的那一条信息显然就来自于郁非安,还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同样来自于她。
“放着吧,他反正是要来的。”说罢,轻轻将门带上,屋内又陷入一片安静,阮仪的心间却也有几分冷冷清清。
她蜷缩在角落,视线随着夕阳一点一点下沉,直到天边昏暗一线,光明如同
挣不脱那坠落轨迹,宿命一般的黑暗终将席卷这片夜空。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阮仪微微皱了皱眉,起身端坐在桌几旁,等着他来。
对于她的准备,男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而对于这样诡异的反复相见,阮仪的心底却产生了一股严重的不适。
只将手机利落的递过:“拿去吧,郁非安找你。”
墨延安似乎对于她现在的冷漠已经十分习惯,只笑了笑道:“白天才在一起的,晚上就对我这么冷,这样好吗?”
说着忽然又笑了,视线探向阮仪脖颈之间的一片红痕:“这不还是我留下的吗?你翻脸也太快了。”
与他相识越久却,阮仪越发觉墨延安的心底藏着一个孩童一般,同他计较这些不过是自找罪受,便干脆偏过了脑袋不再理他。
墨延安只大咧咧的在桌旁坐下,收敛了一身冷气,打开通讯录,回拨了郁非安的电话,又按下了扩音键。
随即冲着阮仪挑眉一笑:“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主,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再要和别的女人联系,也总得让你知道。”
他越是如此,阮仪越是生气,可又实在找不出半分辩驳的理由。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的女人声调无比妩媚慵懒,阮仪听着也是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却又忽然想起郁非安对着自己声嘶力竭,极尽恐吓的模样。
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怎么了,这一天都打不通你的电话,墨少爷可忙着呢。”
“
不错,很忙。”墨延安眸色瞬间变得低沉,熟悉的低气压却又回来了。
女人对于他的表现似乎也很是习惯,只自顾自又道:“我的提议,你还在考虑么。”
“我都已经将自己公之于众了,你的提议对我并不生效。”
“是么,”电话那头的女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墨少爷,公布身份那些事儿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不过我这回却也不得不和你好好说说正事了,毕竟你那个女人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这事儿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墨延安点了点头:“确实,那我这会儿不是更用不着和你联手了么。”
郁非安笑了一笑又道:“你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投这点事儿呢?你同我联手,二爷的所有一切都还是你的,我可是他墨二爷曾经钦点的继承人。”
这话不假,墨延安眉头沉了一沉。
只听郁非安继续又道:“那女人拿走的东西,我迟早都要拿回来,可你只有那个东西却又能如何呢?”
“可至少那东西现在在我手里,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显然,对方被这句话激怒了:“你以为有了契约又能怎样,没有二爷的签字,没有二爷的扳指,你什么都拿不到!”
阮仪听罢心中却是一惊,却见墨延安脸上浮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原来是契约啊,我之前还想着这么一个空盒子,何必兴师动众。”
“你!你竟然套我话!”郁非安知道自己
被墨延安摆了一道,虽是无奈,却又很快冷静下来:“契约又如何,继承人可比那契约要值钱的多,你好好想想吧。”
墨延安皱了皱眉,这确实是莫大的诱惑。
见他不在答话对方也知道他已经有所动摇,便柔声又道:“墨延安,你也知道你打小就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和我在一起,我所有的一切都会给你,若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只要不叫她出现在公众面前,我或许可以阮仪忍。”
话到此处,却叫阮仪听了也由不得挑了挑眉,这郁非安还当真是能屈能伸。
“是么,那你想怎么合作?”
听到这里,阮仪在也坐不下去,径直起身开门往走廊里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到了曾经第一次遭人试探的后花园里。
仰头向上,就是曾经第一次见到墨的地方。
她独身在夜色下站着,又过了许久,才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和郁非安已经谈妥了吗?”到底那一份契约对于墨延安来说还是不够。
他没有答话,只摇了摇头:“她约我明天晚上在国景酒店见面,看来现在二爷对她的提防很深,她并不敢叫人知道我与她是私下会面。”
“我倒想看看郁非安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说完,回身又看向阮仪:“你呢,你怎么想?”
阮仪摇摇头:“我怎么想不重要,少爷,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昏昏沉沉一夜之后,在醒来时,墨果然守在了她的房中,
只今日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许疲惫,想必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躯体,休息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
阮仪见了也十分心疼,只走到他的身旁,柔声道:“你若是没休息好的话,便在我这里再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墨听完竟也点了点头,显然墨延安昨夜占用这具身体大概也是处理了一夜的公事。
“今天晚上他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