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坐上窗侧,伸手掰过了阮仪的脸:“你已经是我的人,天涯海角,哪都别想去了。”
后者沉默,心思也一时乱了。
男人将她揽在怀中,忽而轻轻一下坠在她的额间,再径直往下,停在唇畔,又自温柔缱绻。
阮仪神思散漫,原本坚硬执拗的情绪疏忽消逝,便仿佛情绪全然被他动作左右,当即一咬牙只将他狠狠推开:“你又这样!”
男人侧眸,轻笑:“又哪样,这本也是我该做的事情。”
阮仪扭头望向窗外:“我要去青江市的五门监狱走一遭,这事儿你或许可以帮我吧。”
墨点点头:“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
她说着转过头来,却也不打算对墨隐瞒:“找我父亲,那地方看守很严,我往前也尝试过几种办法,却都是无功而返。”
“是为了颜先生的事么。”说着,欺身上前,将阮仪逼在窗畔角落:“我可以帮你,你要怎么谢我。”
他声调温暖,眼神却如此强势,这掠夺者一般的情绪却叫阮仪的心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紧,心头阴霾再起,身体僵硬着往后缩了一缩,别过了脸去。
后者见状,眉头一紧,瞧得她心里却有些发毛,又立时解释道:“我现在心里头都是颜先生的事,等我回来再好好谢谢你,况且这背上的伤还没有好的完全呢。”
话到最后也有几分娇嗔,后者听罢便又眉目舒展,心疼的将她拢在怀间,柔声着
道:“我会安排,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明日一早。”
次日一早,阮仪收拾完毕才刚刚出门,便见阿列已经拿了一叠文件,在屋外恭候多时的样子。
见了她来,只上前恭敬着道:“夫人,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会陪你一块儿去。”
阮仪点点头,下楼时候经过前方的那栋屋子,便又回身道:“少爷今日不在吗?”
阿列点头:“少爷他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少爷有事儿,但夫人放心,阿列办事牢靠,护的住您。”
阮仪听罢却是失笑,回头看一眼阿列道:“到底是谁护着谁呐?但愿你比你家少爷靠谱一点。”
后者一面开车一面又点点头道:“少爷其实是会功夫的,不过大多时候也不见他用。”
车子行进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在一住偏僻之处缓缓停下,守卫森严的铁门之前站着严阵以待的两排守卫。
阿列只上前恭恭敬敬的将资料拿出递上:“我们律师和里头都联系好了,是亲人探视,您看一下,资料都在这里。”
“见苗先生?”
阿列点头:“手续办齐了,可以进去了吗?”
“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守卫,到了一处铁栅栏门的小房间内坐下,只听阮仪说道:“说来也怪,我爸不过一个普通的金融案,何至于要关押到这样的地方来。”
青江市的五门监狱里头关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大部
分都是死刑犯。
阿列亦是一脸不解:“这背后的事儿多着呢,夫人,等苗先生来了您可以问一问他。”
说着话的时候,守卫将一个剃着寸头,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带了进来。
“爸爸。”许久未见,这一打眼却叫阮仪忍不住心头一颤,立时眼眶泛红,再也说不出旁的一句话来。
如此想来,却倒是蓝姐当年对她也算是不错,只替她一直瞒着组织叫她与家人接触,却仿佛那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上也多了些许慰藉。
这个词,仿佛男人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他抬头看向阮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得出来。
“爸爸,你在里面一切都好吗?”
男人点点头,笑着道:“都好的很,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再有个五年八年的就能放出去了。”
二人寒暄作罢,阮仪抬眸,瞧着墙上时钟指针不停转动,算了算时间,只余不到二十分钟了。
“爸爸,我这次来却是有一件事有些疑惑,想要找你问一问。”说着便又将她这些日子在外头的遭遇迅速归总,大致说了一遍。
苗先生越听眉间阴影越重,不等她说完便立时打断道:“你和墨家的人搅和到一块儿了?”
“是,可他是唯一能替我摆脱组织的人。”
后者听罢失言,又点点头道:“可如今你要怎么摆脱他呢?这不是从一个火坑又到了另一个火坑吗?”
阮仪垂下眸子,却未曾接话。
只抬
头又道:“你认识颜先生吗?”
“就是那个往前你说出任务的时候,总替你乔装打扮的那个人?”
听他如此说来,阮仪热切的期待便又迅即冷了下去:“他已经死了。”
苗先生听到这话就只略略沉眉:“你和那些人在一起,整日里打打杀杀并不安全。”
“您对于颜先生的事一点都不清楚吗?可我分明却只听他说,似乎是欠了咱家一个人情。”
苗先生更是一脸愕然:“咱家能叫他欠什么人情?便是找我借过钱的,也犯不上拿命来还。”
阮仪失笑:“颜先生倒是个不差钱的主啊。”说着又道:“既如此,这事情倒有几分蹊跷,可如今我能问的也只有您了。”
说到这里,眸色黯然。
时间到了。
守卫打开铁门,苗先生站起身来,往回去的时候刚掠过门槛却又转过身来,两道视线如此深沉,却叫阮仪心头一颤。
他张了张口,却最终又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阿列去瞧着阮仪一脸阴沉的出来,车行一半,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夫人,您要问的事儿都问到了吗?”
后者摇摇头正要回话,一抬头却正见对面来车摇摇晃晃直冲着他们而来,立时大喝道:“小心!”
方向盘迅即横打,堪堪避过撞击,可车身不稳一个侧翻便往斜坡下的田间滚去。
车身倒翻,两人被卡在座上一时半会却挣脱无法,阿列费劲力气才从袋内掏出了手机,可还
来不及拨出一个号码,便眼见着后方来了一辆车,又从上头缓缓下来了一批人。
看这模样却是来者不善。
阿列见状,眼皮一耷:“夫人,咱这会儿有麻烦了。”
说着又转过头来,喃喃着道:“就算是有命回去,少爷也饶不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