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人来到两人近前,为首的一个略一躬身:“阮小姐,二爷有请。”
小货车的后备箱内,伸手不见五指。
“这二爷如何会找上我来?”
阿列心知这事再也瞒不住了,便如实道:“昨日二爷已经来找了少爷,只要他将你交出便一切无事,可少爷执意不肯,想来这二爷也是动了真格的。”
“找我?为了什么?”
这话说着,她心中却又有了计较,想也知道是为了契约而来。
“阮小姐,您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少爷不让我告诉您二爷找茬的事儿,却没料到老家伙居然在背后动手。”
几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却又是阮仪熟悉的地方。
她只当是第一次到这儿来,陈管家见她时候多看了两眼,神色之间也好似充满疑惑。
大堂之中,二爷依然端坐上位,却又见花姐也站在一旁。
见人到齐,二爷便扬手一指阮仪,又转向花姐道:“你瞧,这人和之前你手下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一个人?”
毕竟曾在她手下当差,想来为了这事花姐还吃了不少苦头。
花姐抬眼瞧了一瞧,又摇摇头道:“二爷,咱们这来的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这若是只从身形来看,彼此之间却都有几分相似。”
这话倒是确实,真要承认了阮仪就是刘姐,不等于自己给自己找茬。
陈管家却只想立时交代了任务,犹豫道:“可我瞧阮小姐从背影来看,和那家佣简直一模一样。”
花姐再不吱声,又别过脸去。
二爷摆了摆手又看向座下阮仪:“墨夫人,今日请你来却是有事相询。”
阮仪低头,恭敬道:“久仰二爷大名,却不知找我一个女子能有何事。”
“咱们快言快语不兜圈子,契约这事即便和他墨家无关,但和你却脱不了干系,你的背景可太深了一些。”
只此一言,阮仪便心中有数,又道:“二爷,这话又从何说起?”说着,坦然一笑:“是说我曾为鹰卖命?不过我与组织早断了关系。”
“断了关系,那你现在究竟是替陈潇寒卖命还是听他墨延安卖命?”
话音落下,阮仪却是忍不住心底暗忖:“这事儿,又关他陈潇寒什么事?”
只摇了摇头道:“我不替任何人卖命,我如今只安心在我墨夫人的位置上坐好,有权有势,干嘛还要搞过命的买卖?”
这话不假,阿列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你倒是想的挺开,可据我所知,你那发小是叫小寻不错吧,他却是陈潇寒的人。”
这消息藏了这么多年都没叫任何人知道,若陈潇寒真要保密却也不可能传得如此沸沸扬扬。
只此一念,阮仪眉头一皱:“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二爷您的眼睛,不错,小寻确实是我发小。”
“只不过,我与小寻,同那陈潇寒的关系也是自个的事情,却何劳二爷又请我走这一遭。”
座上人这一时之间却也有些懵了,他只认定这契约失踪之事绝
不简单,如今郁非安已死,且又一口咬定这事和阮仪有关,他如今别无选择,却也拿不定眼前的女人究竟是替陈潇寒做事,还是替墨延安做事。
这份心思,阮仪也猜了十之**。
便又顺势道:“不过,我与陈老板也确实有过一些交集,却是被他绑去的,想想看,这事儿搅和了你和墨家,又对谁有利。”
“小小丫头,牙尖嘴利,还想往陈潇寒身上泼脏水!挑拨是非的女人!”
阮仪笑了一笑:“二爷,我没拿您的东西,但能说的我也都说了,事已至此,没事的话我可要走了。”
说着话刚要起身,却见陈管家径直上前一步,拦在她的身前:“阮小姐,这事儿没说清楚,您恐怕哪儿都不能去。”
话音刚落,却见阿列立时起身护在了阮仪身前:“二爷,这事你可要小心商量着来,别被有心人利用了,您若真要动手,恐怕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后者听罢,却也有了几分犹豫。
只挥挥手,示意陈管家放人。
他一个犹豫,便又到了二爷身旁:“二爷,这女人的话不可信啊。”
“可她究竟替谁做事咱还弄不清楚,东西若真在陈潇寒那头,我们却又因她得罪了墨延安,岂不是腹背受敌。”
话虽如此,二爷想了一想,却又转过了头去,静看阮仪几眼,忽而又道:“等一等,阮小姐。”
后者驻足,心瞬间被提起。
阿列的手已然悄悄探向腰
间。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气氛如此诡异,却见二爷微微一笑:“阮小姐不必多虑,我既然说了要放你们走,自然不会食言。”
说罢站起身,杵着拐杖,缓缓往阮仪身前来,才接着道:“你说你与陈潇寒曾打过交道,那想必有些事情你也应该是清楚的了,毕竟我曾听说阮小姐身世凄惨,倒确有几分让人同情。”
阮仪回头,不自觉的愣神,恍惚之间只听二爷又道:“你爸爸可还在监狱里头待着呢,可不知有没有问过他,陈潇寒是谁?”
这话在阮仪耳中听来,便如五雷轰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却只见二爷挥了挥手又兀自转身而去。
与阿列在车上静坐无言,半晌之后她才又忍不住转向阿列:“陈潇寒与我爸爸又会有什么关系?你对陈潇寒可有几分了解?”
阿列只管认真开车,想了一想才道:“陈老板不是一般人,我只知道他和我们家少爷打小长在一块儿,关系挺熟的。”
“噢,还有,”他说着又想到一件事情:“陈潇寒这人吧,挺色的。”
阮仪无语,又转过头去。
两人回到墨氏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一入庄园,便被两排严阵以待的安保给吓了一跳。
为首的一个见到两人回来便立时侧头,冲着蓝牙之内急急道:“通知各小队收人,夫人已经回来了。”
末了有补充一句:“阿列也已经回来了。”
几秒钟后那人又抬起头
,望向阮仪恭敬着道:“夫人,少爷有请。”
后花园内,墨延安长身而立,只在月色之下看着他的背影,却似有几分寂寥。
听到身后的动静才又转过头道:“你和阿列可是路上遇了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