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仪点点头,知道白日里墨所安排的一切,想必此刻的墨延安也已经悉数知道,便干脆点头:“不错,二爷找我。”
后者沉眉:“二爷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
阮仪摇摇头:“他却也没拿我怎样,只是说不定陈潇寒那头却又会有别的想法。”
说着径直上前,居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墨延安的肩膀,笑着道:“你这下可真有麻烦了,二爷现在总觉得我说不定与那陈潇寒还有些关系,这一来,陈潇寒指不定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墨延安一愣神:“这跟陈潇寒又有什么关系?”随即立时反应过来:“莫非是因为那个男人?”
阮仪皱眉,眼神里的厌恶几乎不加遮掩:“他叫小寻,不是外人,再有,我这可算是帮了你,不然的话那二爷指不定要缠着你到什么时候。”
说罢径直转身上楼,却不想与他再说更多。
可墨延安却反手将她一把拽住:“你对他都说了什么?”
阮仪一愣:“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不是二爷,是他。”
她反应过来:“墨,他怎么了吗?”
墨延安也皱眉:“说不清楚,可我却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他这么一说,眉目间的担忧却不是装出来的,照此来看,似乎墨延安对墨的关心远远超出了后者对前者的关心。
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让阮仪有了极大的兴趣,但也知道这是墨延安的禁忌之处却也不能去问,只摇
了摇头道:“我什么也没对他说。”
说完,眸底夜色更深:“你以为那样恶心的事情我还会四处张扬不成。”
说着,重重甩开他的手径直转身往前,此时身后却传来男人低沉甚至带着些请求的声音:“那件事,你一定不可以让他知道。”
次日一早,不出阮仪所料,墨依然守在窗畔,眉目之间温柔依旧。
见她醒来才又道:“昨天受了惊吓吧,二爷这一手确实是我没有料到的。”
阮仪摇摇头:“他没有对我怎样。”说完笑着又道:“你总这样无声无息闯入我的房间,却叫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后者微微一笑:“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总觉得与你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
一分为二的灵魂,一分为二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或许确实太少。
阮仪心里也如是想,沉默半晌又抬起头笑道:“二爷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她知道这类事情往后要如何解决,做主的却是眼前的男人。
墨点点头,面色淡然:“你很聪明,烟雾弹用的很妙。”
仿佛得到夸奖的孩子一般,阮仪笑的见牙不见眼,又点了点头道:“确实够他忙活的了。”
说着又站起身来:“不过我今日里还得去五门一趟,有些事儿我倒不得不去问个清楚。”
“我陪你一起去。”
驱车往五门的路上,阿列透着后视镜,瞧着后排座上有说有笑的两人,眉头却一锁在锁,却是满面不解。
他心里的少爷,要么淡漠,要么冷酷,但向来是无情的人,怎么到了这段时日反倒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越想越是无奈,总觉得这少爷近来要么高兴的要死,要么暴躁的要死,好似连他都已经伺候不动了。
这么想着,却听身后的墨正对着阮仪道:“二爷让你来这里问一问陈潇寒的事情?”
说完眉头紧锁,却仿佛若有所思,前排的阿列听了却也低下了脑袋。
阮仪一脸不解摇着头道:“是啊,他让我来我便总是要来问一问的,这样的事情二爷也没道理耍我才对。”
说着话的时候几人也已经到了五门门口,下车之后照着程序一路往内,苗先生再见到阮仪的时候,面上的惊讶却无法隐藏。
这里头条条框框繁多,连着两日来,程序上可是十分麻烦,若不是要紧事,估计阮仪也不会如此仓促。
一念想过,只看向她立时道:“这次只有五分钟,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赶紧先说了吧。”
阮仪听罢内心感动,心知与自己父亲长久未见,可好不容易来了却连寒暄关切的时间都没有,却反倒是总缠着他问东问西搞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如此一来心中也是自有愧疚。
“爸爸,我从这里出去的时候,遭一伙人掳走了,到了后来才知道是墨二爷那边的人,有件事,他让我来问你。”
她瞧着苗先生脸上的表情,却是沉静如常,仿佛古井无波一般平静的反
而有些异常,甚至连墨二爷是谁,又为何要找他,这样的疑惑都没有。
敏锐如阮仪,当即便觉察出一丝不对,只强自镇定继续道:“陈潇寒,你认识吗?”
后者依然面无表情,缓缓的摇了摇头,桌下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
阮仪心知有异,可却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要对她隐瞒这些事情,只扭过头镇定着又道:“爸爸,这事非同小可,可能会关系到我的生死安全,你真的不认识陈潇寒吗?”
苗先生的情绪终于有了些微波动,眼底几丝涟漪荡过,却终究还是沉默,又坚定的摇了摇头:“确实不认识,玖儿,这些事情和我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这久违的亲昵称呼,阮仪的心又颤了一颤。
“时间到了。”铁门打开,苗先生站起身来,穿过门槛之时只回头看了阮仪一眼,轻声嘱咐着,一如之前她记忆中的慈父一般:“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瞧着他的背影,阮仪的心绪却久久难以平静。
车内,墨瞧着她面上低沉的神色,柔声道:“没得到想要的信息吗?”
阮仪摇头,对于这次会面却都不想再提,可她心中却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多少是有什么事儿在瞒着她的。
“爸爸做的什么决定,想来都是为了我好。”
墨听着不置可否,却仿佛若有所思。
瞧着阮仪落寞的身影独自往楼上去了,他才又转过身,吩咐阿列道:“替我联系一下陈小姐
。”
后者瞧着自家少爷面上表情如此严肃,便立时点了点头:“是,少爷,我这就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少爷,你怎么不自己联系陈小姐呢?这待会儿她万一问起来我该要怎么回答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