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的时候,当事人正自身后的茶水间出来,见了阮仪,又见阿列,在看着屋内阴云密布的氛围,当前对状况有了几个了解。
只面色是依旧淡然,缓身坐下,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那是给陈淑婷买的生日宴礼物,你也是女孩子,对这些东西或许更了解,你来帮着挑挑看。”
后者面露讶色,只觉得心口处有些莫明拥堵:“让我来给她挑东西,你这少爷派头可真像样了。”
瞧她愤愤不平的模样,墨的眼中却有了几分光华,笑着道:“我虽然不像个少爷,可你倒是越像夫人了。”
“生日宴什么时候?”
“下周一晚上。”墨说着展眉一笑:“猜猜是谁去。”
瞧他如此,阮仪心中自也有数,面上愁色更甚:“他那个性子去了,你不怕给你搅翻了天?”
若是墨延安去,阮仪的心思却更重了。
一面不想让墨与陈淑婷挨得太近,一面却又怕后者搅散了他布好的棋。
如此矛盾,却叫男人看在眼里,只柔声宽慰道:“不必担心,他做事自有分寸。”
说着起身又来到她的身边:“礼物你来定,我全程不参与,到时候人也不去,你可没法再说我了。”又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今日出去还顺利么?”
阮仪点点头,又将那人的资料拿了出来:“王一鸣,我没有听过这个人,也没有找到他有关的任何资料。”
说着却松了口气:“不过正因为
这样,才证明这事确实有蹊跷,只是早些时候如果那往这方面想就好了,恐怕也不至于。”
墨听着,却是很自然的接过了话头:“不至于到我这来想着怎么杀我,”说着,轻轻将她腰身揽过:“却做了我的夫人。”
“是啊。”她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心中却是少有的轻松。
墨轻轻捧起她的小脸,眼底温柔彷如星光般洒落在阮仪心间,却叫她目光都有几分迷离起来。
“来吧,夫人也给自己挑挑礼物,阿列的眼光是不可信的,想买什么你自个来。”
墨家和陈家素无恩怨瓜葛,况且在两辈还小的时候,父辈交往上算是密切,只不过长大了,这性子反倒有些不合。
但是怎么的也谈不到仇人这件事上。
阮仪也知大局当前,即便自己心中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生日宴当场,熟悉的酒店大堂。
今日,全场空位,只为她一人。
陈家大小姐的排场果然是不同凡响。
陈潇寒素来低调,青江市都是他的风声,却没人知道他的全部。
当地媒体能捕捉到的消息向来不多,偶尔有的,也被他花钱找人,悉数摆平。
但陈淑婷回来的消息却是传遍了整个青江。
整个宴会内内,光是媒体就有几十家,连番的闪光灯下,她只仿佛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如此张扬骄傲。
讲台之上,陈淑婷先是感恩在场诸位大驾光临,又照例说了些这么多年的感悟感恩,随即
话锋一转:“今天,我二十二岁的生日,特意邀请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男人,也是这些年来陪我成长,给我无数支持的男人”
场下人们开始玩笑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站在她背后的男人了。
“这会不会是他那个背景神秘的哥哥?”
毕竟陈潇寒对外向来谨慎,莫不是今日终于要公布了。
“也有可能,那个墨延安都出来了,他估计也没必要一直藏着了。”
议论声四起,台上人儿笑的甜蜜。
“有请,墨延安!”
台下,阮仪的面色变了一便,这是墨之前不曾与她交代过的,不仅如此,坐下诸位也各自哗然,怎么会是他?
是啊,怎么会是他?
看着身旁的男人,她一时有点恍惚,闪光顶团团转来,刺眼之下,墨延安面带微笑,轻轻挣脱她的手,径直往台上走去。
这事儿,显然他早就知道。
闪光灯一路跟随着墨延安的步伐,从阮仪身边一点一点转移到了讲台之上。
她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可瞧着台上的女人同墨延安如此亲昵,仿佛登双入对,自己的内心又是五味杂陈。
墨延安如此自然的紧贴陈淑婷而站,任由她如此亲密的勾着自己的胳膊,瞧着她温柔一笑,再又拿起话筒,侃侃而谈,话里行间仿佛极为宠溺身旁的女人。
简单的发言之后,他又让随行的阿列递过他为陈淑婷专心准备的礼物。
台下众人哗然。
这一系列举动实在太过于暧昧
,而此刻黑脸的却不仅仅是阮仪一人。
二楼雅座之上,陈潇寒的脸也黑成了锅底一般。
“哎,墨少爷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我记得还是大选出来的那个女人。”
“是啊是啊,哎呀,谁知道呢,毕竟是选秀出来的,和陈小姐的身份背景肯定不能比啊。”
“不过墨家少爷身边的女人也不算少了,这阮仪估计已经被玩腻了吧。”
人们议论纷纷,台上人镇定自若,仿佛全然不顾及阮仪在场的感受。
闪光灯几乎晃瞎了她的眼睛,叫她连最基本的面部表情都无心去维持。
好事的媒体依然在继续:“墨少爷,请问您家夫人也跟您一块儿来给陈小姐过生日了么?”
听到她的名字,陈淑婷面上有一丝不快闪过。
墨延安面色如常:“是的,夫人也来了。”
媒体又问:“请问尊夫人对于您和陈小姐这样好的关系会有任何看法吗?”
他听了这话却只是嗤笑一声,面色冰冷,仿佛对此全然不介意,更不会在意阮仪的感受一般。
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台下的人儿眼神黯淡,心又往下沉了一沉。
墨延安,还是墨延安啊。
媒体见掏不出什么劲爆的消息,干脆又转向陈淑婷:“陈小姐,你刚刚说给你最多支持和帮助的都是墨少爷,那请问您哥哥平时对您有没有什么帮助呢?他和墨少爷也是好友吗?”
陈淑婷挑唇一笑:“我哥哥向来没个正经,自己都顾
不上,哪里有空管我。”
二楼雅座的的男人脸色一黑,却没有料到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妹妹居然如此口无遮拦。
两道刀子般锋利的视线径直转向台上的男人,只冲着身后众人一挥手道:“走着,风头都被他抢了,岂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