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起身,缓步往下,穿越人潮只往灯光下的女人走去。
人群熙熙攘攘,媒体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注意力全然放在台上二位身上。
虽然明知上面的人并非是墨,但阮仪的心情还是有稍许糟糕,只得强压了愤怒,呆立在原地,却不知如何调节面部表情。
正尴尬的无处可去之时,陈潇寒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不等阮仪反应,便径直伸手将她一把拽过,举动还刻意浮夸了一些,生怕台上的男人看不见一样。
身后众人拥上,挡住媒体的镜头,只护着他和阮仪一路上楼,往拐角处而去。
众人哗然:“快看,墨夫人和一个男人走了。”
瞧着阮仪和男人亲密的背影,台上的男人面色一冷,径直拨开人群冲着两人追去。
陈潇寒带着阮仪穿到二楼拐角,忽然停下脚步,唇边挂着一丝痞笑。
目光所及之处,墨延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定定的瞧着两人,寒意在身侧环绕:“放手。”
陈潇寒微微一笑:“怎么,还是在意自己夫人的嘛?”
“放手。”
阮仪瞧他如此,也乐得看戏,竟然十分配合陈潇寒,半分挣脱的意思也没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墨延安这么要面子,她就要他好好的感受一下被人当众打脸是什么滋味。
“你来我妹妹的生日宴上出风头,我牵着你的夫人亮个相那又怎么了。”
“陈潇寒!”
后者丝毫不惧,仿佛孩童斗嘴一般。
“
墨延安,你动别的女人无所谓,要多少有多少我都给你找,但我的妹妹不行。”说着,忽然扬唇一笑:“当然了,你要是真不打算要你夫人了,送给我也行,或许加上明媒正娶,我还可以把妹妹放心的交给你。”
分明是激将法,阮仪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见墨延安果然中记,一记直拳直奔陈潇寒面门而来。
后者轻轻一笑,突然将手探向阮仪后腰再又猛然往前一推,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墨延安,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一推却叫阮仪猝不及防,眼见着墨延安的拳头都要挥到自己脸上,却在距离半指的时候堪堪停下。
收放如此自如,墨延安的身手却叫她背上升起一丝寒意。
以前,还真是亏他手下留情了。
这一念想过,重心不稳的阮仪也直接落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当中。
墨延安单手将她牢牢环住,视线却始终跟在陈潇寒的背影之上。
男人回眸,玩世不恭的轻浮表象之下,却仿佛藏着隐隐一丝冷意。
这一霎幻觉之后,阮仪抬眼在瞧,却还是那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她转过身,从墨延安的怀中挣脱,却被他一手抓紧,冷冷道:“怎么,还没在别人怀中待够?”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一把推开男人,阮仪深呼吸两口,径直转身下楼。
墨延安沉着脸,远远跟在她的身后。
那次事情之后,他仿佛一直在刻意和阮仪保持距离,
后者显然也有所觉察,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心照不宣。
庄园之内,墨延安独身往前,阿列紧跟在后,却忽然被阮仪一声唤住。
他停下脚步,恭敬道:“夫人。”
“你们家少爷这一天天脾气怪的很,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身手如此的男人,即便是换了灵魂,基本的身体反应也总会有。
可墨的身手,真的大约仅仅比寻常女子好上一星半点。
阿列常常跟在两人身侧,难道什么都不曾察觉么?
但瞧着他确实一脸淡定:“很多年了,少爷就是这个样子的,夫人,您慢慢习惯就好,少爷还是很在意您的呢。”
阮仪哑然,沉眸:“你管的真的越来越多了。”
次日清晨,她醒来之后抬眼便往窗旁看去,却只是空落落的一片,又起身寻了整处庄园,却依然没有见到他。
好歹最后才在拐角之处,找到了仿佛刻意躲起来的阿列。
“少爷呢?”
阿列面色如此为难,阮仪看着都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少爷呢。”
后者一摊手,无奈道:“少爷大清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连番逼问叫阿列十分无奈,只好道:“应该是去找陈小姐了。”
瞧着阮仪黑下来的脸,阿列只点点头笑着道:“夫人,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三秒不到,跑出了人间极速。
下午两点,阮仪才终于看到他姗姗来迟的身影,瞧着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稍稍一嗅,上好的
红酒。
“少爷的午餐吃的挺好,挺浪漫的。”烛光美酒,佳人在侧,阮仪兀自心烦。
“我和陈淑婷见面了。”墨依旧坦然,竟叫阮仪一时接不上话来。
只听他继续又道:“二爷找她了。”说着坐下身来。
阮仪被他三言两语平息了所有怒气,刚要缓眉,却又沉下声道:“那昨晚的事情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好啦,是我让墨延安那么做的,而且效果显著。”说着,伸手抚向阮仪紧蹙的眉头:“二爷找了陈淑婷,被她暂时压住了消息,但并不会完全信任她,所以昨晚上那一出之后,人家觉得是在看八卦,可二爷就不一定了。”
阮仪恍然:“他以为我们两家是真的有牵扯?”
“对,陈潇寒如今就算想解释,他也不一定会信了。”
说到底,昨天晚上的后半场戏,还是他陈潇寒自导自演。
墨所做的一切总是很有道理,阮仪无话可说,可心头的不快一时也难以消化。
后者瞧着,只话锋一转又道:“我这趟出去还有一个收获。”
一个地址,一个人名。
却正是她之前托墨去查的王一鸣。
王一鸣是他原名,可这人有两个名字,本身也只是一处自承包快递点的小老板。
动手一千万,都不用再去查证就知道绝不寻常。
青江市,西城区,013街道。
巷道有些年头,住户不多,大部分门面也已经关闭。
在最深处的拐角处就是个某通的快递集散
中心。
几辆运货小三轮旁边,三个拣货小哥正在埋头苦干。
其中一人身形精壮,皮肤黝黑,正引起了阮仪的注意。
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也十分简单,松垮的运动套装和跟脚的运动鞋,但站在这一群人当中,却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多年的战斗直觉告诉她,这种气场上的和谐和他们身上相近的简单打扮无关,而是一种同类的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