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够限制小寻的自由。
可他却只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阮仪,缓缓道:“别再查了,你再查下去,我会很难办。”
言下之意自然不用多说。
“你别怕,告诉我,陈潇寒究竟是怎么威胁你的?”
小寻挣脱她的手,缓缓起身,好整以暇的披上外衫。
“他没有控制我,我如果想走,随时都可以。”
阮仪不信,料定他定有苦衷:“那你对我做的这些事儿呢?”
眼前的男人愿意将命交给自己,也曾无数次的互相拯救,怎么可能忽然变了脸,变了心。
“你说话啊。”
没有回应,空荡荡的沙滩上只有海风和浪潮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此刻的他如此陌生,却叫阮仪的心也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隐秘的波纹在小寻眸底荡起,他没有说话,沉默着,消失在阮仪的视线范围里。
墨氏庄园。
阿列瞧着眼前人的脸色,一句大气都不敢出:“少爷,夫人都还没有回来。”
已经晚上十点,温浅也早已经回来,可阮仪的身影却迟迟未有出现。
墨延安已经派人去过那个沙滩,却并未有得到她丝毫消息。
他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神色自若的女人,厉声道:“夫人呢!你为什么没有把她安全带回来!”
她态度未改:“少爷,可夫人说如果是我的话,宁可不回来。”
墨延安转过头又看向阿列:“派出去的人怎么说?”
阿列正要答话,耳中的蓝牙却突然
传来下属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墨延安,眼底里闪过一抹慌张。
“少爷,夫人她好像又去找陈潇寒了。”
“该死!”
“走,今天必须要和陈潇寒这个兔崽子好好讲讲了。”
此刻,熟悉的2108套间之内,陈潇寒的身后依然满满当当的站着一排人,可惜里面确实没有小寻的身影。
他对坐的女人,深V露背超裙,修长大腿妖娆叠起,在陈潇寒的对面坐的无比轻佻自在。
男人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面前的女人确实是个尤物,想到这样的女人跟在了墨延安身边,他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墨延安真是好福气啊。”
阮仪脚踝一闪,高跟鞋应声而落。
“陈少爷要是对我有兴趣的话,咱们或许可以谈个买卖。”
“哦?”
后者饶有兴致的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什么买卖?”
阮仪起身,视线掠过他身后那群兀自紧张的保安,又瞧着面色从容,悠然自得的陈潇寒。
停下脚步,缓缓下蹲,再又仰头往上,一举一动之间,极尽风情与诱惑。
陈潇寒挪了挪身子,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着,嗓音却兀自低沉了几度:“你这么做不怕墨延安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阮仪说着,媚眼一挑:“陈老板,我只要知道关于我父亲的所有一切。”
“然后,我就是你的。”
说着话,言语挑逗又放荡。
陈潇寒显然真的很吃这一套。
但依然
沉了沉心:“说真的,我对你确实挺有兴趣。”
阮仪一脸不屑,站起身来:“你怕他知道?”
这两人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不合,但背地里却好似总有些格格不入,常常争气斗狠。
果然,陈潇寒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什么事儿能给他找不痛快,我才乐意做。”
阮仪轻声一笑:“那不是正好呢,咱们一拍即合。”
“是啊,”陈潇寒叹了口气:“本来是挺好的事儿,但你说的什么父亲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派小寻杀我?”
陈潇寒面色讶然,却仿佛全然无辜的样子:“小寻是自由的,你不要总一天到晚的污蔑我啊。”
说着又道:“大概他只是不想再与你有任何交集了。”
他说的义正言辞,好似玩笑,又如此认真。
“可二爷分明让我来问你,关于我父亲的所有一些事情。”
“阮小姐啊,成熟点吧。”陈潇寒忽然面色收紧,又悠悠一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墨延安那样,对你一味宽容。”
说着,起身来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阮仪:“接你的人来了,没事儿早些走吧。”
他在这个话题上却是难得冷静,且特别不想和阮仪多加纠缠。
后者显然觉察了这点,却又对眼前人无可奈何。
至此,线索仿佛要断了。
失魂落魄的下楼,却撞见怒火朝天的墨延安。
阮仪甚至都不再有心情同他多加解释,
只转身冲着阿列挥了挥手,疲惫道:“走吧。”
墨延安还要开口,却被阮仪一个无奈的眼神制止。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心情来这里和他谈情说爱的吗?”
被这句话呛了个正着的墨延安只默默的又转过了头去。
一切线索到现在都戛然而止,小寻的背弃更让她无所适从。
陈潇寒的话显然别有深意。
这件事情背后的推手远远超出了阮仪所预料的强大。
兜兜转转,一无所获,眼下却只能去找父亲了。
关于自己的父亲,她不想三番五次的打扰却都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就好像一次又一次的揭开他的伤疤。
可却又别无选择。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暗室,就连守卫都还是同一个人。
只是对面的人却在见到她时,眼底里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这一切叫阮仪轻易捕捉,终于也决定正式摊牌。
“爸爸,金融这个案子和你无关吧,是不是有人逼你做的?”
旁人如何,阮仪尚且不能断定,但自己的父亲向来慈善和蔼,况且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急缺用钱,何必要冒这样大的风险呢?
苗安静坐半晌,瞧着对面越加憔悴的阮仪,却忽然摇摇头,阮仪只以为他要说这一切确实与他无关,可下一秒的话却让她愣在原地。
“这事,你一定要追到底吗?”
“是,爸爸,看来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了,却就甘心待在这里?”阮仪压低声音凑近他:“是有人
在威胁你吗?”
苗安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看着阮仪:“这是趟浑水,你越搅越深,到最后想脱身都没办法了。”
“爸爸,我只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证明你是无辜的,要救你出来。”
是的,到如今为止,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仿佛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坚定,苗安也好似是想通了什么,只苦涩一笑:“你三番五次追到我这里来,看样子是打定了注意,要孤行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