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您要的不就是墨少爷吗?这阮仪万一没死的话,岂不是更麻烦。”
她叹气:“她若是真死了,延安还得怪我,如今这事儿做得不干不净的,倒不如卖他一个面子。”
“延安迟早是我的人,墨家和陈家也早晚都是我的!”
......
走道仿佛无边无际,阮仪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她掐算着时间,仔细探知着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往两旁看了看又将手中黑管紧在执刑者身后,低声道:“走,带我上去。”
后者被她所迫,却依然不慌不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阮仪现在的身体状况,所有一切都不过徒劳挣扎而已。
她现在的强壮无非只是回光返照,在耗损着身体当中每一分最后的生命力。
往前穿行不过短短数十米,阮仪的眼前就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可是眼瞧着拐角的楼梯就在眼前,此时此刻她绝不能倒下。
正在这个时候,楼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如此井然有序,显然是巡逻的守卫。
阮仪心中一紧,这一茬倒是被她忘了。
被关在那里面不知道时间流逝,从来也不曾关注过外头的动静,可想着也是好笑,在这样的地方巡逻的守卫自然是少不了的,却是自己大意。
“我说了吧,你走不远的。”执刑者微微侧头,似乎并不害怕阮仪会对她怎样。
上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阮仪撇头,视线投向走
道尽头的一间暗房。
这地方显然也是久未有人来,房间内家居陈旧,里面蛛网密布,灰尘厚积。
她讲们轻掩,侧耳听着巡逻者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想着逃出来时那扇门也已经被关好,要是巡逻者只是日常巡视的话,应当不会发现里面的异常。
至少,在短时间内这件事情还报不到上面。
她想着这些又回头看向执刑者:“你每日行程要不要去上面给陈管家汇报?”
后者显然知道阮仪想要问什么,仿佛并不忌讳告诉她这些:“会,但你不用担心这事,他们不会注意时间的长短变化。”
“当然,除非我一整日都没有上去。”
阮仪点点头,倒是欣赏她的直接:“一整天的话时间倒也够了。”
“不够的,阮小姐,”执刑者忽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直直的盯着她,似乎心中并未有任何惧怕:“药效已经到头了,你的生命开始倒计时。”
阮仪无力的垂下脑袋,她说的确实不错,如今自己眼前已经出现大片重影,甚至眼瞅着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无法站立。
可在此之前,她疲惫的扬起嘴角,猛然一拳重重挥下,正砍在执刑者的后脖颈。
对方应声倒地。
这一拳之后,阮仪终于扛不住那如云雾般汹涌袭来的困意,便立时咬咬牙,自兜中掏出了一枚长针,那还是她出来的时候顺带着从里头拿的。
好在这一刻可以发挥用场。
银针刺入穴位之后,刺痛也
伴随着短暂的清醒,让她勉强恢复了神智,可身上的力竭感却如此明显,即便意识尚存,眼下的身体状态确实就如同执刑者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种极致的耗损罢了。
她侧耳听着巡逻者的脚步越来越远,仿佛已经到了走道那头的深处,便趁着这间隙抽身而出,迈着轻巧的步子径直朝拐角处跑去。
果然,便在那转折的地方,依稀见到了一丝亮光,却好似就是希望一般。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哪里,但照着规模来看,这么大的地方想来应该也处于偏远市郊。
如此一想,阮仪叹口气,心里却无比绝望,甚至不愿意去谋划出逃计划。
拐角之外竟然真的是一片晴朗,天色湛蓝明媚,仿佛触手可及。
在眼前宽阔大道的两旁,至少是三人高以上的翠绿色屏障,阮仪伸手一摸却是塑胶材质。
心里头不由生起一丝疑惑,只觉得眼前的场景熟悉却又陌生,想象不到墨二爷在这个地方却用塑胶造出了这么多人为的高墙,又是为何。
眼前的走道并不算太过宽阔,人行足够,但就车行甚至还稍显狭隘,通道往前不过数十米便出现拐角。
绕过拐角,她越往前走越觉得蹊跷,这个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在第二个拐角之后,阮仪面前出现了左右两个分岔口。
便在这时,她心中猛然一惊,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看起来为何如此眼熟,这里竟然仿佛是座迷宫。
阮仪心中简直觉得好笑,根本摸不懂这墨二爷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由此一想便也知道,或许这个地方就是他墨家的秘密基地,专门用来处理那些像她这样的。
两个通道或许一是生门,一是死门,阮仪愣在原地冥思苦想,只得咬咬牙随即选择了其中一道。
又顺着它继续前行,果然不多时前方又是两个选择,她每走一个入口便仔细的记下来行进路线,如果按照迷宫一路继续前行的话,想要找到出口或许不会太难。
毕竟,能把一个人绕死的迷宫,得需要多大的范围,墨二爷应该也没有豪阔到这种地步。
第三个拐角,第四个拐角在第五个拐角即将过去的时候,阮仪忽然脚步一停,因为阳光之下,她似乎看见了拐角处一个人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却好似只是守卫一般。
她的脚步向来极轻,这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可想了一想,却又转身后退,回到之前的路口选择了相反的方向,数十米之后,却也看到了一个身影。
阮仪愣住了,大约在这里无论是左是右都会遭遇守卫。
眼下选择不多,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守卫听到身后动静立刻转身,却正被阮仪一招锁喉。
可她此刻已经筋疲力竭,却反倒叫那人给了自己腹部重重一个肘击,只好咬牙硬撑过最初几秒之后,对方终于失去意识,昏然倒地。
可她搜遍守卫全身,却
没发现一个有用的武器,这的人好似准备的都是贴身肉搏。
可本来近战原本是她最擅长的,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继续向前,三个路口之后又是一个守卫,照例上前贴身锁喉,这一次她耗费的时间更久,甚至几次都差点被挣脱。
身上的伤,精神的耗损都让阮仪整个人已经预感着自己似乎走到了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