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仪点点头,倒符合她内心对这户人的判断,接着又道:“请问,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老板娘听着却摇摇头:“我记得好像前两天晚上看到有辆车过来,大包小包的他们拎上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哟。”
“好的,谢谢你,大姐。”
对方走了,倒不如先去她们的老房子里看一看。
毕竟这户人家并非是专业的杀手,如果要去什么地方都终归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况且他们走的突然,所以这间出租屋尚且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完全,里面有许多日常的东西都并没有来得及带走,可见这决定至少是下的十分匆忙,由此让她心中的判断也更加坚定。
屋子的阳台上就是吸水池,里面放着都已经发臭吃过饭的碗盆,客厅上的沙发只披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厚布,茶几上一堆杂物之下,一张不同于其他物品的质地尚算新的纸张,吸引了阮仪的注意。
伸手拿起,却是一张广告宣传单,而且就是这片区域内的房屋中介中心。
她想了一想,心中有数,只带着这张纸又迅速回到车上,同墨稍一合计,两人便决定驱车前往这处房屋中介看看。
这户人家搬的特别突然,所以成交迅速,这样的例子对于中介而言应当印象会特别深刻。
到了中介中心,她只装作有钱的主顾开口便是打算在这附近购置一套房子,中介对阮仪自然也是热情,赶忙着拿出一
叠小区位置来一一同她介绍。
后者翻看稍许,那中介又道:“不知道您的这个价位呀,户型啊之类的,有没有什么需求?”
阮仪皱眉:“需求吧,其实并不是很明确,我主要特别着急,哎,就比如说如果特别着急的话,你们一般推荐那几套,成交会比较快呢?”
中介一拍大腿:“哎呀,最近也怪哦,我们之前有个客户跟你一样比较着急,那想要手续办得快的话呢,我们就推荐像这种。”
说着又拿出一叠宣传单来,阮仪打蛇随棍上,又道:“所以最后她也是买的这一个小区啊?”
中介人员点头,三五下之后,这套信息便已经到手。
两人驱车,又继续往这临近的小区而去,在阮仪正要下车的时候却被墨一把拦住:“你不能就这样下去,他家很有可能还在被人盯着。”
听他这话,阮仪心头一沉,自己到底是因为苗安的事情太过在意,反倒乱了分寸。
立时点点头:“我明白了。”
好在这个小区看上去相对算是中产,因此她准备的这身行头钥匙在里头要推销一点什么东西,仿佛也说的过去。
从一楼开始爬楼往上,挨家挨户的敲门做简单宣传,这一来一回耗费了不少时间,眨眼间都已经到了下午,终于敲到那一户的时候阮仪的心却不由得紧了一紧:“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小区里面公益配送啦,在的话麻烦开门领取一下。”
门被
打开,里头的女人目光戒备,小心翼翼的探寻往外,只见到阮仪一个女人,似乎稍有放心。
这个细节没能逃过她的眼角,只依然面带微笑,却不由分说的径直挤了进去。
女人对于外人的防备虽然很深,却不善拒绝,只是看着阮仪进来之后一时怔住,却也没有再说别的话。
而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
看到这里,阮仪心中也大致清楚了事情脉络。
只一面推销着东西,一面不经意道:“你先生不在家吗?”
女人显然并不擅长说谎,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对外,干脆沉默着避开了这个话题。
她沉下眸子,查到这里足够了。
次日清晨,系列程序走过,对面的人在看到阮仪的时候面上是一脸的不屑与不耐烦:“哎哟,你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嘛?算我对不住你了,反正我是要坐牢的,对不对?”
越是看上去一丝忏悔之意都没有,阮仪心中越觉得好笑,她并不憎恨眼前的男人,他无非只是个棋子,况且还算是个有担当的棋子。
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在这个地方对话反倒是最安全的,无人监听无人偷窥。
“是为了家人吧。”
对方一愣,看来散漫的目光当中瞬间多了一份警觉,阮仪继续:“不必担心,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替你去探望一下他们。”
“你要干什么?”果然,对方开始紧张起来。
看来痞气的表象之后
却好似藏下了全部的担当与隐忍。
“放心,你的家人很安全。”
男人沉默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两难选择。
“请你放过我的家人,我和你无冤无仇,而且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我,”
他还想要再说,却被阮仪径直打断。
这些苦情戏她看的太累了,人间冷暖,无人能够感同身受。
“我只要知道,谁让你做的这事。”
见他沉默,阮仪只好继续加码:“你不说,那你对我家人做的事情,我会同样报答到你家人身上,我说话算话。”
他抬头,咬了咬牙:“是大龙哥。”
“他是谁?”
“他是我们这里的老大。”
每个地方都有老大,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返程途中,阮仪一路沉默,当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似乎可以短暂的扫除掉她内心关于其他事的迷惑与彷徨。
“我想要一个内线。”
类似的计划她并非没有接触过,但大龙哥那群人是男女分管,她混进去了也毫无作用。
情势如此,确实需要外力支援,墨皱眉:“这地方没有我们的人。”
不过他说着话却又想起了另一个人,而在记忆当中自己好像曾义正言辞果断干脆的拒绝过对方,虽然不是同一件事。
阮仪回眸,知道他说的是谁:“你介意让我自己去找他吗?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要每一件事情都涉及到你。”
墨回过头:“你想长大了。”
阮仪失笑,忽然又严肃了起来:“我
想长大了,要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话,希望有一天。”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但心中所想,却仿佛同阿列一致,只羡鸳鸯不羡仙,可以守在他的身边,为他承担更多,成为助力而非绊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