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潇寒酒店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电话接通,稍稍一讲,对方倒是十分痛快的告知自己所在,并且热情的邀她前来。
再次见面,花花公子的行头当真是一点没变。
“陈潇寒。”
后者挑眉:“怎么,有事儿直说了。”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后者奇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阮仪不卑不亢:“苗安死了,他是你陈家的人,如今我出头来查背后的事儿,你不得帮忙吗?难道说这事儿是你做的?”
陈潇寒面色一边,立时否认:“跟我没关系。”想了一想又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在五门找个内线。”
他皱眉:“你想继续往下查?”
“对。”
干脆利落的对话,谁都没有妄图去说服谁,因为彼此都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无法躲避和退让。
陈潇寒起身,缓缓踱步道窗前,眉头紧锁,倒是难得一见的正经模样:“我答应你,等我安排。”
说着眉头一松,纨绔的公子哥气质又立时明显起来:“这墨延安怎么回事啊,我就幼儿园抢了他一次女朋友,这怎么就盯着我不放了呢?”说着话却仿佛斗气的小朋友。
“他又来了?”
阮仪也是一惊,他和墨已经说好了,而这个时点来的人,自然也只会是墨延安,冲到窗前一看,果然熟悉的车身旁边,男人的身形轮廓却正是墨延安无疑。
“谢谢你了,陈老板。”说着话走到门口
,阮仪忽然又转过身来:“幼儿园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
车内,两人面面相望,阮仪此时也说不出是感激或是讨厌,只冷冷道:“你又怎么来了?他难道没跟你说明白这整件事儿吗?”
墨延安点头:“我尊重他,不代表要听他的话,陈潇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仪点点头,表情严肃:“也是呢,”说着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说他抢了你幼儿园的女朋友。”
后者刹车一踩,转过头道:“他跟你说的?”
阮仪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我们只谈了正事,快走吧你。”
眼前的男人依然冷漠严肃,可阮仪侧过脑袋,却已经笑的发疯。
陈潇寒动作很快,内线安排好之后又立时安排阮仪电话联系了对方。
“盯紧大龙哥,要知道这段时间之内他私下里究竟都在与谁接触。”
她相信像这种事情若要行动的话,大龙哥必定要与人见面,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单线联系。
而除此之外,她看着眼前一叠大龙哥之前的资料,略略皱眉,这人好似也是个惯犯了,在里头进进出出,这七八年来倒也没有断过。
最近一次进去,好似也不过是半年前,因为自己的夜总会有人闹事,动静大了点,搞出了事情。
又是夜总会。
阮仪想了想眉头一皱。
这样的地方总免不了暴露的尴尬,只这一次身上的衣服虽然曲线毕露,但该遮的地
方还是被全部包裹。
与阮仪而言,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她已经算是尽力,总不然显得格格不入。
一进门她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就好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她心头生出一丝不安,便径直向场内看去,可每个人看起来又十分寻常。
她抬脚往前,忽然一个侍应生走到面前:“抱歉小姐,今天这里被人包场了。”
“这种地方被人包场那还有什么乐趣啊?大家不都是来玩儿的吗?”她说着话,眉头一皱:“他给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一个名额。”
那人摇了摇头:“抱歉,这位小姐,您出多少都没有用的。”
阮仪正自疑惑,却听到电话响起,接起一听却是墨延安。
对方冷冷道:“你一天到晚穿成这样出来也不要形象了?”
阮仪无奈:“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说着忽然心中一紧:“难道是你?”
她立时抬头向上,果然,在二楼的雅座之上,一个男子的身影藏在阴影之中,灯光照耀不到,没人看得清他的模样,但他身形轮廓,却正是墨延安无疑。
“你在做什么?”
一路往上,走到墨延安的身旁,端坐在包间之内,阮仪强压心底怒气:“这个时候你也要来捣乱吗?”
后者并没有搭理她,只打了个响指,很快便有侍应生过来。
墨延安低头同他耳语了几句,对方立时点头:“先生稍等,我们老板很快就
来。”
接着又转过头看向阮仪:“包个场砸个钱,人来的快多了还积极的很。”
这套路倒是阮仪不曾见过的,当即挑了挑眉,无话可说。
果不其然,不多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便跟在侍应生后头走了过来,看模样倒是久经夜场,上来便是满杯酒直接敬上:“哎呀,先生大手笔,咱们好久都没有遇到过您这样的人了,这晚上啊,你要是还缺人那只管和咱们讲,我这外头漂亮的小妹还好多呢。”
墨延安笑着点点头:“那就找一批来,费用另算。”
“好勒,这就去。”
“等等。”阮仪忽然开口,将男人拦下:“这地方,你是老板?”
那人回头瞧着她正坐在墨延安的身边,便已料定她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立时笑道:“是的,这位小姐,你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她想了一想又道:“我以前打你这儿来时,老板好像并不是你,大龙去哪儿了?”
听她这么一说,胖子眉头一皱,便仿佛确定阮仪确实常客,又打眼看了看阮仪几下:“大龙有点事儿,好些时候不在了,小姐怕是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阮仪顿了一顿,又道:“现在这地方你负责?”
胖子点头:“是,龙哥不在的话自然是我来负责。”
这种地方,留在外头的人不是小弟就是大哥,但绝对是大龙身边的亲近人物。
她回头向墨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会意又看向眼前的男人:“
借一步说话。”
男人愣了一愣:“二位,可是还有什么别的需求。”说着挥了挥手,让周边的侍应生都退下:“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阮仪抬头看了周遭一圈,角落处无数监视器正是红光闪闪,又指向一旁的包间大门:“去那里吧,有话要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