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这提问之后依然有诸多人跟着起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只从语气之中就可以感受到这一众人心内究竟有多么期待她的答案。
阮仪沉默稍许,冷声道:“一个。”
“一个?”
桌旁众人开始哈哈大笑。
陈潇寒戴着眼罩,却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另一边的男人只缓缓松开握紧着想要揍人的拳头,好似有些许意外。
艳名在外的女人,只有过一个男人么?
他想着,却唇角一挑。
游戏依然继续。
几轮之后,一个磁性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阮仪的眉头却忍不住皱起,这个声音对于她来说好似有些许耳熟。
喊号依然是5号,正是自己。
“5号美女,我想知道这次跟你同来的朋友与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非常狡猾,阮仪的心由不得沉了一沉。
对方无非是想要了解与她同来的人究竟有几个,又究竟是谁,可那个医生却又分明救过自己,却好似意图不明。
她缓缓开口:“两个,都是朋友。”
陈潇寒唇角上挑仿佛觉得好笑,而一旁的墨延安却没有任何反应。
谈话结束,这一轮游戏顺利过关,正在司仪要继续将进程往下的时候,却忽然被阮仪一口喊住。
“我记得游戏环节里是有这样一个规则吧,如果要指定人做游戏的话,可以选择加罚三轮换这样一个机会,对吗?”
话虽如此,但这个游戏规则极少
会有人真正实行,毕竟大家都是陌生人。
因而司仪在听到她的询问时,还稍有疑惑,却依然点头道:“当然,5号小姐,请问您是否是有针对性的游戏玩家呢?”
“当然。”她笑着:“我要向刚刚对我发起提问的这位先生,进行反向游戏资格请求。”
司仪柔柔一笑:“五号小姐选择加罚,先生您不能拒绝噢。”
游戏开始。
医生的声音依然温柔,从容,又十分淡定:“小姐加码三轮换一个问题,看来对我很有兴趣。”
阮仪微笑:“那是自然,开始吧。”
“加罚第一轮,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她思忖片刻:“大冒险。”
“好,这位先生,请出题。”
对面略一沉吟,话中带笑:“我请五号小姐,选择亲吻她其中的一个朋友。”
这是注意到她和墨的关系了?想以此试探么?
她心内暗想。
人群议论声纷纷,却不约而同的猜测起阮仪同眼前这个提问者的关系,又想象着她同那两位朋友之间的关系,如此一个复杂的四角恋,已经有人开始莫名兴奋。
阮仪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浪费一次机会做这么无聊的试探,可眼下却将她推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若是放弃这一轮,就意味着直接退赛。
可若是选择的话,陈潇寒或者墨延安显然都不是能选择的对象。
“五号小姐,请尽快。”司仪已经在旁开始催促:“还有5秒钟时间,如果您不作出选择的
话,就意味着大冒险挑战失败。”
阮仪的掌心已经被汗濡湿,想着墨延安往前给她带来的心头阴霾,尽管如今好似也可以正常相处,但黑暗状态之下却容易引起所有已经仿佛消退的恐惧。
饶是一旁的陈潇寒,额头上也已冒出的涔涔细汗,他心里清楚目前这两人的关系,可若是阮仪到现在还在犹豫,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清白身心捏了把汗。
“倒计时三,二......”
忽然,身侧一只手猛地拽过阮仪,她只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硬生生掰了过去,不过刹那恍惚之间,熟悉却又过于强悍的柔柔一触已经结束。
她听到司仪的惊呼声,却仿佛围观者一般兴奋。
旁边的陈潇寒在此时却终于松了口气。
阮仪沉默着,缓缓沉下了脑袋。
“好的,现在第二轮挑战开始。”
司仪这句话,却叫她觉出某种蹊跷。
立时生出一股警觉心。
往前在每一轮游戏结束之后,因为所有的参赛者都是看不到眼前情况,所以司仪一定会说一句这个已经结束或者被完成,接着才开始下一轮的报幕。
只这一轮直接跳过,却难免让她推测:“难不成对面的人并没有戴眼罩?”
“第二轮,请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想了一想:“真心话。”
“五号小姐,请问游戏到现在您还坚持没有离开是因为什么?”
他言下之意却仿佛是赞成阮仪离开这里,只此一问,却至少可以初
步判断眼前的医生和当时墨延安的女伴很有可能是同一拨人。
只究竟是敌是友,还不明确。
阮仪沉默,顿了一顿后才道:“因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
对方也沉默了,司仪小姐一人在一旁愉快的继续:“第三轮游戏开始,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气氛开始凝固,这是最后一次了。
阮仪也想象不到对方对于他们究竟有怎样的好奇,可显然眼前人对几人的了解,远远比几人对于他的了解要多出许多。
且同主办方的关系,非比寻常,在场诸位,包括司仪,也不是寻常人。
“第三轮游戏,选择大冒险。”
对面的医生忽然笑了:“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公平一点,请五号小姐亲吻另一位朋友。”
他不会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除非......
墨延安眉头紧皱,即便此刻阮仪看不见他,确也能感受到他周身寒意聚集,身旁的氧气好似都要被他抽离一空。
一里边的陈潇寒只愣了那么一愣,却又立刻淡定起来。
只在阮仪还在揣测,司仪尚且还没有开始催促,他便干脆缓缓起身:“我退赛。”
这就是医生想要的答案,也是进一步的明示么,可越是如此,输赢心越强。
如此一来阮仪自然不算犯规:“加码三轮的游戏我已经通过了,现在该轮到我提问了。”
她凭借着敏锐的听觉,锁定对方的位置,将脑袋转向对方:“你为什么要救我?”
对
方沉默许久,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阮仪顿觉不妙,一把扯下眼罩,可前面所有人都戴着一模一样的眼罩,却哪里还有那个医生的身影。
这游戏作为做东者,并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号码,因此这一来她甚至连对方取代的是原先哪一个人都并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