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局,在场人都甘愿入场。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司仪,后者满面笑容,眼底却也闪过了一丝慌乱。
游戏结束。
这场比赛她是唯一的加罚三轮优胜者,作为挑战最多的人数,最后的包厢归属自然也是阮仪。
可她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陈潇寒更是不甘:“是不是玩不起啊,搞我们三轮,到头来居然自己直接跑了,唉,我就知道吧,做人不能这么讲规则的。”
这一出,也出乎阮仪意料,好似规矩也不过是别人的玩笑。
“并非如此,”她摇头:“所有在暗处的人都会看到刚刚那一轮游戏,他根本不在意我会问他什么同他说什么,就证明这人并不在意让另一拨人知道他的存在。”
“或者是说,他救我是光明正大的。”
“所以呢?”墨延安不解。
“所以,证明两拨人是一伙,只是意见不同,但是不同的意见之间并没有纯粹的利益切割,所以并不会爆发大矛盾。”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一个组织。”陈潇寒接过话头:“真是幼苗?”
这一切事由都自苗安那件事之后越扯越多,所谓的邀请函出现也在那番追逐之后。
三人沉默。
司仪登台,简短的祝贺之后将宝箱留下,同时也提前公布了第四轮游戏的规则。
射击游戏,得分最高者为优胜者。
参赛者都不是简单人,事实上射击好手也并不算少,但那终究只是业余的。
阮仪皱眉:“
我觉得这所谓的游戏似乎更像是一种测试或者筛选。”
说着将宝箱拿过,到了房间之内才又打开,里头一如既往的有一张百万元兑换券,另外还有一个精致信封包裹的卡片。
卡片上的内容更是简单,像是一句鼓励:“你已更进一步,恭候光临。”
她抬头,若有所思:“我觉得这些宝箱就像是为我们准备的,寻常人来若只是为钱,那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意思,除非他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来,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并且看起来他对我们也很是期待。”
她陷入沉默,陈潇寒却越加兴奋。
第四天。
既然对方也已经挑破脸面,阮仪毫不避讳再次出现在摄像底下,在那扇白色大门前若有所思,甚至尝试了各种办法突破,只可惜这里不让携带任何武器进来,不然的话最坏的办法大约也会试一试。
直到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门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接着白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却正是昨日的医生。
“很想进来吗?”
后者一时错愕,只看着他犹豫着:“你究竟是谁?让我们来这里又究竟为了什么?”
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并不想让你来这里。”
阮仪倒是毫不犹豫相信了他。
“所以现在你还有选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现在离开为时不晚。”
他说的认真,大约这也是真正开门与阮仪见面的原因。
可几人心意已决,几句话也只叫她心头疑惑
更多,沉默片刻,还要再问,只猛然抬头,仿佛听到男人身后传来一阵动静,怪角之外,似乎正有人出来。
他眼中一抹防备之色闪过,低声道:“游戏结束之后来天台找我。”
说完迅速闪身,反手将门带上。
阮仪眸色深沉,缓缓转身下楼,而此刻大厅之内不过才几个人在,相较第一日显得冷清许多。
二楼走廊,她攀扶在侧,缓缓陷入沉思。
“怎么了?”
墨来的悄无声息,面色淡然,一如往常。
“我刚刚上去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医生吗?”
阮仪摇头:“见到他不算意外。”可她回忆着刚刚那一刹那的场景,又仿佛幻觉一般,只在那声动静之后,在医生对面的回形走廊,却好似有一个身影从其中一间房内出来。
她不敢确定,但背影如此眼熟,忍不住皱眉再道:“好似是陈淑婷。”
陈潇寒听了半晌,也跟着皱眉。
身旁的墨却兀自笑了:“对于这个妹妹你了解多少?”
“大概她很花痴,很没眼光,或许,”陈潇寒也曾了解到关于陈淑婷在某些事情上的细微举动,但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妹妹任性的一个说辞罢了。
“她来这里是为什么?”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入夜。
第四轮游戏正式开始。
射击对于几人而言几乎是唾手可得的胜利,因而游戏结束的也特别早,况且这都已经是第四天晚上,留下来的人统共不过十多个。
而剩
下的那些人,在目前看来也应当只是为了百万奖券。
宝箱打开,奖券拿出,里头依然有一封精美卡片。
“欢迎四位大驾光临,游戏明晚开始。”
这是个明示。
“游戏还能继续?看来我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陈淑婷。”她放下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这里的天台不从消防楼道上去,而是直接从外侧的悬梯往上,一路并无阻拦,可以径直通往天台。
天台之上,夜风呼啸。
白色身影听着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身:“你来了。”
阮仪点头,环顾四周:“这里没有监控吗?”
医生点头:“那是自然,还不打算退出吗?”
后者反问:“为什么我一定要退出,游戏还没结束。”
“再不走,付出的代价会远比现走要多得多。”他看来言语真挚。
“先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幼苗一起的。”
男人微微张口,眸光微闪,一个字还未说出,却忽然脸色一变,一道利剑破空而来,呼啸着穿过阮仪的侧脸,若不是她躲避及时这一下并恐怕要当场交代。
她迅速回头,只听门后一阵脚步声闪过,便立时反身追上,却依稀见着对方直奔楼梯拐角上去,可那个地方......
心中一念闪过,果不其然,原先被封闭的大门此刻却留有一丝门缝,对方冲进去的刹那才想要转身将门带上,却遭阮仪一步抢先,只这一瞬挣扎,再抬眼往前,那人几个掠身,径直往前拐角
处去。
阮仪迅速跟上,往前兜兜转转几番之后,却忽然迷失在一个狭窄通道路口。
她心中恍然,扭头朝窗外望去,但见钟身轮廓如此明晰,这才恍然大悟。
这可不就是当时她与陈潇寒所推测出来的阁楼所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