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可以选择另外三间房的其中一个,用来换取自己的一个机会,用他们当中某一个人的命去换你彻底的自由。”
对于眼前的女人来说,好似这个选择十分轻易,她只忍不住又催促道:“仪儿,你好好想想,这样的机会妈妈不可能再给你争取到第二次了,那三个人无论是谁,对于你而言都是拖累。”
选一个这样的人来换取自己平静无忧的生活简直是天赐的恩惠。
阮仪低头,却好似也有了几分动摇。
而此刻陈潇寒房内,他的指尖额头都已经被细密的汗水打湿。
手上的二十张牌全部玩完,总共输了十七次赢了三次。
输赢相抵减除三的话,也就是说最后他还欠对方十四分钟,或者让对方在自己手下的场子内进行十四次随机袭击。
袭击本身若只是伤及钱财,对于他而言却还无所畏惧,但按照对方给出的规则来看,很可能还会伤及无辜。
十四个地方同时动乱,所牵连的陌生人都是无辜,代价太大,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们这个组织都是没有人性的吗?违背规则,将陌生人圈入这样的游戏能有意思吗?”
屏幕对面是一片沉默,无论是否有人听到他的控诉,但显然,他的控诉并无人在意。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陈潇寒此刻全身汗湿。
他要做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我选择,
十四分钟。”
房内一片安静,他缓缓低下头去,喃喃了一句:“抱歉了。”
随即抬起头,直视屏幕:“加到墨延安的房内。”
深思熟虑之下,也总是还有对不起的人。
当屏幕上打出“恭喜游戏过关,所有奖惩将在游戏正式结束之后一并发放。”的字幕时,他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而此时阮仪房内,万青上前几步,屏幕上的时间也已经在倒计时。
“你没有时间了,要不妈妈给你挑一个人,若是你舍不得那个男人死,那另一个女人呢?”
瞧的出来,她是真的急了。
阮仪抬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内心却无比欣慰。
至少她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血脉关系是假,可经年累月的感情和回忆却未必完全虚假。
倒计时开始读秒。
“妈妈,这是最后一次称呼您了,谢谢您。”
至少这一路来她都恪尽职守,演的很像。
说着轻轻转身,在门旁站定:“时间快到了,我什么选择都不会做,也不会接受你的邀请。”
当游戏结束的字幕打出之后,机械的声音在房内各处响起,窗外星光皎洁,此刻也已经入夜。
门被打开,她漫步而出,不曾回头看向身后人一眼。
走廊旁侧那一扇门也刚刚打开,失魂落魄的陈潇寒从里头出来,瞧了阮仪一眼,却又立时避开了视线。
陈淑婷瞧着屏幕内的男人,眉头越皱越深,再看向游戏大屏,时间到了,而墨延安房内
的一切考验却尚未结束。
捏紧掌心,缓缓看向一旁的侍应生:“你们出尔反尔。”
对方摇头:“我们一切都会按照规则来。”
显然,凭着墨延安所遭遇的一切,能够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人力极限。
大约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在熬过前两个小时之后,第三个进来的女人会和阮仪如此相像。
白雾不仅仅能够调动人体情绪与荷尔蒙,更重要的是掺杂着影响人类五感,给当事者带来幻象的成分。
因而墨延安沉浸其中越久,白雾的作用也就发挥得越加充分,眼前的女人无论身形或者样貌,在经过简单的乔装之后,确实和阮仪无比相像。
药物加持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眼前站着的仿佛就是阮仪本人,可如今全身麻痹,当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却好似让他又回到了那个无法自控的晚上。
心头翻涌的却是满腔凉意。
挣扎近一个小时,当游戏时间到达终点之时,女人却并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游戏结束了。”
女人笑了:“还没有噢,墨少爷。”
苦熬至此,却逃出无望,希望消失所带来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墨延安身形一晃,支撑不住,径直倒下身去。
女人轻轻靠在他的身旁,温热气息徐徐吹在他的耳畔:“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他神色涣散,缓缓转过头去,细细盯了女人半晌,却有一瞬犹豫:“你怎么会在这里?”
药物作用越强,也已经开
始神志不清。
女人声调诱惑:“为了我,你愿意做到怎样的程度呢?”
他心思乱了,只轻轻握起女人的手,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因为脱力而发不出一个声音。
瞧他如此,女人却收起满面笑意,坐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心动了,墨少爷,游戏结束。”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女人扬起手臂,寒光闪在指尖。
“住手!”屏幕外的陈淑婷忍不住厉声惊呼。
“好在您撑的够久,不然这条命可就真的没了,一分钟一刀,一共三次噢,墨少爷。”此刻的女人笑如蛇蝎,看着眼前的男人,只好似任务一般。
三刀各自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他瞬间清醒,剧烈的疼痛和药物本身对他身体的消耗,让墨延安在霎那之间心跳加剧,忽而一下晕厥了过去。
鲜红在床上蔓延,陈淑婷愤而起身,一把扼住侍应生的喉咙狠狠道:“什么意思?”
后者不慌不忙,一面挣扎一面道:“这都是上头定的游戏规则。”
“跟我们玩游戏玩到这个程度,想找死吗?”这时候的她绝不再是那个让人觉得可玩弄于掌心的娇惯大小姐,侍应生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小姐,小姐。”
她抓着对方出门,将她重重丢在了墨延安房门门前。
却瞧着阮仪和陈潇寒两人正站在外头,沉默又焦灼。
见到陈淑婷如此肆意,正要去问,而此时墨延安的房
门也缓缓打开。
意外的气息从里头传出,阮仪心头一愣,立时往前冲去。
陈淑婷这时才猛的回头,视线锐利径直投向身后,她的哥哥身上:“是你搞的鬼。”
他低下头,仿佛有些心虚:“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