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对方在行开口,径直转身,摔门而出。
走道对面,陈潇寒正兀自从房门走出,四目对望,阮仪别开脸去,可对方却大踏步直往她眼前来,低声道:“抱歉。”
他神态严谨,又如此认真,这一声抱歉却仿佛由心而发。
阮仪目视前方:“不必对我说。”说着又岔开话题:“你加入了?”
陈潇寒失笑:“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名声也不大好,但我多少是有骨气的,我陈家的狗想翻身做主人,哪有那么容易。”
说着眸间一丝阴沉闪过:“摆我一道,哪能那么轻易就算了。”
“看不出来你陈潇寒竟然是个有骨气的人。”说着微微一笑:“那咱们或许还能算半个朋友。”
说话时候,另两人也兀自从房内出来,四人聚在一处,陈潇寒冷眼看着陈淑婷,对于眼前的妹妹,他却似乎真的没有那么了解。
“你呢,该不会和他们狼狈为奸了吧?”他从来也不曾对陈淑婷说过如此重的话,对方眸间闪过一丝厌恶:“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哥哥。”
说着甩手,径直往下。
陈潇寒的目光暗了一暗,兀自摇摇头:“妹妹和我一样,只是任性了一些,但是在大局上却还是有分寸的。”
话虽如此,可显然另两人却并未如此想。
阮仪转头看着墨,对于他的决定却好似笃定在心,只关切道:“伤口还好吗?”
对方点头,又
失笑:“他们给出的筹码确实让我有些心动。”
阮仪皱眉:“难不成你还选择接受?”随即兀自摇头:“你不可能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说着指着他身上三处伤口:“这事没那么轻易了了吧?”
后者神色淡然的瞟他一眼:“这不是亏了你吗?”
却好似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对。”
说这径直转身往下,只听陈潇寒在身后大声道:“喂,我不需要你来原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这一轮旅途只仿佛一场困与深海的梦魇,在回到墨氏庄园的之后,阮仪缓了多日,也始终不能接受万青和这件事的关系。
她从迷思中抬头,看向窗畔的男人,瞧他身上伤口好似已经愈合,只伸手从上缓缓划过,又停留在他的后背,瞧着那道银色疤痕,想象着曾经几乎贯穿他身体的利刃。
眸间闪过微光:“你不是有很多办法可以叫身上不留痕迹吗?”
想来正是如此,以往他又大大小小受过多少伤,却都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可见这道一定非同寻常。
墨面色淡然的披上衣衫,垂眸:“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沉默如她,却叫阮仪心头一疼。
瞧她如此,又努力挑起一丝笑意:“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挺动心的,多亏了他们提醒。”
“什么事?”
“起初你进来的时候就也该知道,青江市人人传言,我墨家嫡传这一脉,到我这里都要
断了。”
阮仪皱眉:“你的意思是?”
对方温和一笑,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所以我觉得也是时候考虑开枝散叶了。”
在这些破事之后,他竟然确实是认认真真第一次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你以前都没想过这件事,是因为,这里吗?”阮仪指了指自己心口,说的自然是双重人格的问题。
与他而言,这想必已经是煎熬,谁也不想将这样的磨难再散到下辈身上。
墨点点头:“确实如此,更重要的是,我没有遇到那个人。”
说着转身看向阮仪:“可现在我好像也可以开始考虑了。”
后者心头一紧,却忽然挣脱他的双手,离开他的视线:“伤口还没好呢,本分点。”
说着径直扭头出门,只仿佛要避开他一般漫无目的,却走到了前栋大楼之前。
阿列正在门旁站着,蓝牙耳机内不断传来各处嘈杂讯息,却叫他忙得焦头烂额。
见到阮仪只匆匆问好,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她:“夫人。”
后者想起他之前的谈话,却好似那事之后,彼此心照不宣,也在未提及此时。
压下心绪,笑道:“什么事?”
“您之前不是和我说若是有什么很棘手的事,用得上您的时候和您招呼一下吗?”
这话不假。
阮仪当初只是想要替墨分忧,做点份内事而已,毕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墨夫人还叫她不太适应。
“不错,有活来了?”若此时能有事叫她转移
注意力,缓缓心头杂事那确实好的很了。
阿列点头:“咱们那个珠宝集团你还记得吧?”
阮仪笑了,处理掉郁非安之后,珠宝集团所有大权应该牢牢握在了墨延安的手中,只如此忽然一说,却不知有所谓何事。
只听阿列又道:“咱们上次和人家签了个对赌协议,原本上市新款业绩达标的话,对头公司会承让10%的股份给咱们,可就在昨天,咱们的设计方案凭空消失了。”
他说着眉头一皱,显然为这事儿也是心力交瘁。
“然后会怎样?”
阿列抬头:“输了,咱们要让渡50%的股权。”
她心中一惊:“这是墨延安做的决定?”
阿列犹豫,不知该不该承认。
这类似事儿阮仪见的也不少,只点头又道:“你想我去帮你找回那个设计方案?”
“是,夫人。”
“还有多长时间?”
阿列皱眉:“三天。”
她叹气:“我尽力而为。”
青江市,城南片区。
阮仪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高楼外广场的豪车之外,一个女人步履轻盈的提着公文包走入后坐,看似春风拂面,显然心情甚好。
跟在她车后又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在一座阔景大平层小区外停下。
豪车驶入地下车库,阮仪径直跟上,电梯门外,两个女人视线擦过,互相礼貌一笑。
那女人刷卡进门,按下楼层,阮仪坦然的闪身跟上,对方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又未曾多想。
电梯门开,阮仪
径直跟在她身后,女人察觉蹊跷,终于转过头来:“您是在跟着我么?”
她虽然有些紧张,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阮仪咧嘴一笑:“刘小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眼前的女人却正是对头公司新项目的负责人和首席设计师,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