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虽然诧异,但对方依旧礼貌,素养颇好。
“我是倾城项目的首席设计师,我们团队间应当有过合作往来。”
刘雅皱眉:“倾城的人我都认识。”
“对,但是这个项目团队都换人了。”说着拿出自己的工号牌,在她面前一晃。
刘雅面上防备之色敛起:“行吧,请进。”
装修简约的客厅之内,阮仪在沙发上舒适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清水,笑着道:“听说这协议之后,你们公司可以得到50%的股权。”
刘雅微微一笑:“这还是没确定的事呢,不是还有三天吗?咱们只想双赢,找到反感,或许一切还有指望。”
明河暗流,两条道上的规矩都不尽相同,生意场上她只能和对方讲道理,却不能讲身手。
“你和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好像认识。”
虽然两人的见面十分小心,但私下会面的场景和照片,阿列也已经找了厚厚一沓,但这些都不算证据。
刘雅十分坦然:“不错,我们合作有些年头了,一个圈子里的人互相欣赏是很正常的事情。”
“确实如此。”阮仪随声敷衍,视线却已经环过了整座客厅。
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常,这井井有条的好似有些过分。
就连生活的痕迹,都被一并抹去。
她起身,面露难色:“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刘雅疑惑,又点了点头。
这类案子有个通病,但凡是私下交好,总有串通的可能,
尤刘雅还算是个美女,多的是人抵挡不住诱惑,则很可能就会被利用。
只是,缺乏证据。
视线逡巡在不易察觉的角落,毫无破绽,连头发丝都没有一根。
她皱眉,低头看向角落的垃圾桶。
刘雅常年加班,据她所知,这家也是几天才回一趟。
垃圾桶内,一个东西映入她的眼帘。
门外敲门声传来:“小姐,您还好么?”
“来了。”抽水声响起,阮仪转身出来,却见对方神情紧张,一脸戒备。
她盘桓稍许,也跟着严肃道:“这次冒昧打搅也没有别的事情,我知道刘小姐在这件事上还是有话语权的,想请您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她话中有话,对方却浑然未觉,但面上依然客气:“这都是合同里写好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但相信阮小姐临危受命,总有过人之处。”
阮仪点头,轻声一笑:“再见,刘小姐。”
门才刚刚关上,刘雅便立即冲到卫生间内仔细检查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心中一动又打开垃圾桶,见那那东西还在才深呼吸一口气,又缓和了心情,拨通电话:“给我查查,倾城项目那边的首席设计师是什么来头?”
屏幕才黑,铃声又起。
刘雅看着来电号码,眉头紧蹙,却连手都开始颤抖。
“唉,您好。”
“是是是,放心吧,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知道,我知道。”
电话挂断,她的眼中竟然已经
泛起了一层水雾,看样子似乎是被吓得不轻。
刘雅浑身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双目空洞,陷入沉思。
偏僻拐角处的咖啡厅内,阮仪轻松惬意的靠在卡座之上,仿佛正在等人。
不多时,门铃声响起,一个身着西服,胡子邋遢的男人推门而入,在她面前坐下。
却正是墨氏这便倾城珠宝项目的首席设计师。
“您好,您就是阮小姐吧。”
阮仪点点头,从手旁的公文包中抽出几张照片,单刀直入道:“设计的稿子一直都是由你保管,这东西掉了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男人点点头,苦涩道:“是,所以我现在也已经离职了。”
阮仪笑着:“不仅仅是这样,你应当还要背负法律责任。”
对方一愣,沉默着没有在说话,却好似也并不想再辩解。
见他如此阮仪心中有数:“你和刘雅认识吗?”
他毫不避讳:“认识,以前就有过合作。”
阮仪点头:“了解她最近的状况吗?她好像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男人心头一紧,瞧他反应如此真实,阮仪几乎可以断定两人在事发之后,至少是没有联系过了。
打开手机,递到男人面前,相册第一张照片显示的是一个卫生间的全景:“认识这里吗?”
男人眼神晃了一晃,摇了摇头,阮仪笑着不再追问,划到下一张,焦点是垃圾桶里的一个东西,双指放大,又道:“认识这个吗?”
那是一张试孕纸。
图片比
较模糊,看不清上面最终的标识,男人面上果然闪过一抹紧张,这东西他显然是认识的,只低下头去:“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阮仪只装作不经意谈起这个话题:“没什么,就是我瞧着刘雅好像也没什么朋友,遇到这事了,好像还想自己解决,我以为你们俩私交很好,所以和你聊聊看喽。”
说着起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刘雅现在应该很需要朋友的关怀。”
再见到阿列,两人略略讨论了一会这事,阮仪却忍不住兀自摇头感慨:“这原来的设计师不是个傻子,他肯定知道这事多少和刘雅有关,就算是真的爱她,也犯不着把自己的未来全部搭上去吧。”
阮仪皱眉,心中漂浮不定的念头闪现,却又一时捉拿不住。
正午时候,到了墨的办公室内一看,却见他似乎很是忙碌,便乖乖依靠在门旁:“前段时日看你还挺清闲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帮你做呢。”
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前段时间那些事动不动就要人命,只能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这事暂时过了那剩下来的其他事还是得自己来。”
他说着话,阮仪凑到他身旁,又将关于刘雅的事情简单同他讲述了一遍,后者听完轻轻刮了刮她的小脸:“不错了,如今也算是人尽其用,阿列倒是会安排。”
阮仪点头:“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蹊跷。”
后者听着只轻轻一笑:
“你直觉挺准的。”说着拨通电话,按下扩音:“东西弄上去了么。”
“少爷,目前只监听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对方隐匿了了真实号码。”
阮仪讶然:“你监听了刘雅的电话?”
“刘雅哪有这样的胆子做这种事。”
她的电话往来还算简单,除却一些工作来电,还有找人去查阮仪的一通来电,而紧接着就是那个神秘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