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处理完了吗?”经过处理的声音。
刘雅惶恐的回复。
那头又道:“这事儿已经到了节骨眼上,要是真的出了差错,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依然是惶恐的回应。
对方威胁之后便也挂断了电话。
至少此刻,阮仪已经了解了刘雅的处境,随即转念一想:“那对方呢,这样的监听不足以成为证据,里头的内容并没有提及到设计稿。”
她只想了一想,心中当时有了计较。
刘雅家楼下,一直等到九点,终于看到她风尘仆仆的身影。
瞧她上楼之后不过多时,又换了一身衣裳戴了墨镜和帽子转身往底商后头的通道中走去。
阮仪悄摸跟上,瞧着刘雅在一个与她身份仿佛格格不入的小快餐店前停下,又所有四顾,才在路边摊上坐下,仿佛正在等人。
在这个地方见面一定是为了回避某些人,害怕被其他同行所遇。
果不其然,不多时另一个人出现了,却正是与阮仪约过见面的原倾城总设计师。
男人在刘雅对面坐下,压抑着怒火:“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拿出手机,却正是今日阮仪发给他的照片。
刘雅面色一变,又兀自淡定:“你想多了,什么事都没有。”又道:“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里来的,你有了孩子,难道还想要瞒着我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并没有孩子,我只是测试了一下,我现在的处境
你还不清楚吗?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了。”
两人陷入激烈的争执,始终无法谈到一块儿,只见刘雅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赌协议还有一天就要生效,谁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又放柔声调:“这事过去之后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你捞出来,那时候我们俩双宿齐飞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吗?”说着不等男人再说,径直转身离去。
阮仪轻轻蹙眉,却仿佛若有所思。
如她所料,不过二十分钟后,电话响起,是刘雅打来的。
“阮小姐,我和你之间恐怕有些话要当面说才好。”
“好,在哪里见面?”她答的十分痛快。
“就在我家。”
熟悉的客厅,两人再次会面,刘雅却再也没有第一日见的那般客气,瞧着阮仪的脸上满是防备:“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首席设计师吧,我已经找人查过你的资料。”
最初的风声过去之后,阮仪几乎没在镜头面前出现过,对于刘雅这些人来说,平日并未过分的关注那些八卦,因而她对阮仪确实并不了解。
可如今只是冷笑着看向她:“你一个选秀出来的女人,坐上了豪门夫人的位置,怎么掺和了这遭事。”
阮仪不慌不忙回道:“你为墨氏工作,这事当然与我有关。”
“你偷拍人家隐私呢?”
“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显然你也是有难处的,刘小姐,说出来,还有转圜余地
。”
阮仪再劝,可对方显然并不买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
“可你和他也并非是什么私交甚好的普通关系吧。”
事已至此,刘雅也不再遮掩:“不错,但那又怎样?”
阮仪皱眉:“你这样会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50%的股权让渡,这是多大一笔钱,你心中有数。”
刘雅攥紧拳头:“还有明天一天时间了,阮小姐有这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这案子该怎么解决。”
既然如此,她只能摊牌:“是谁在威胁你?”
对方一愣:“没有人在威胁我。”
阮仪起身,目光深邃:“我很理解你的处境,想想看你本来有光明的未来,你的男友若不是因为你也不会被牵连其中,一旦你们两人被利用完,不过是被丢弃的棋子,可如果你现在及时止损,我或许真能帮上你。”
说着也不再犹豫,一面往门外走一面又道:“好好考虑一下,你也只有一天时间了。”
瞧着她消失的背影,刘雅整个人仿佛全身失力,瘫软在地。
她看着手机,咬了咬牙,却又陷入了犹豫。
时间一点点过去,离最后的日期越来越近,阮仪心头也忍不住有些慌然。
“倾城”项目耗尽了团队心血,刘雅一定不会轻易销毁,所以东西应当确实还在她手中。
时间分秒流逝,终于,电话响起。
却是刘雅,她松了口气。
依然在她家中碰面,此刻的刘雅对她没有丝毫敌意,却仿佛抓住了
救命稻草一般,双目无神又焦灼的瞧着阮仪:“你真的能帮我吗?”
阮仪点头:“我可以。”
女人好似放松了警惕,沉声道:“我跟他是很早之前就在一起的了,但因为这样的关系对彼此的事业都会有阻碍,所以并不敢让别人知道。”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大概一个月前,有一个陌生男人找到我,威胁我利用这种关系去偷取对方的设计方案。”
阮仪皱眉:“所以你就答应了?”
刘雅抬起头,双目空洞,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答应,所以他把我带去了一个地方,给我看了一段视频。”说着,泪水从眼中滚滚滑落。
“那是一个女人被极尽凌辱的视频,他告诉我,如果不这样做,我和那个人会是一样的下场。”
“最后这段视频会发给所有人看。”
听到这里,阮仪也是极为诧异和愤怒,这样不择手段的事情只让她觉得不耻。
只上前轻轻拍打着刘雅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我会保护好你。”
后者听罢,却好似心头一暖,只是哭得更伤心了:“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拿到了那段视频。”
阮仪愣住,心头酸涩难言。
眼前的女人如此柔弱,她却什么都来不及做,常人不该有的磨难,却降临到了刘雅的头上。
毫无理由。
也终于完全理解了眼前女人所做的一切选择,明白为什么男人明知如此,几乎要葬送掉自己所有的前程,也依然执着
于保护刘雅。
“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必然是利益的关联方。”她看向刘雅:“时间就要到了,对方在时间节点之前应该还会和你通话,能不能想到办法把他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