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深,阮仪正跟在那男人身后,见他在城南区一个普通居民小区大门外停下,转头四顾,确认安全后才拨通电话。
蓝牙内,他的实时通话内容也响起在阮仪耳旁。
“事情办砸了,刘雅那个娘们胆子太小,兜不住事儿。”
那方一顿斥责,随即又道:“方案已经发出去了,叫他们双方狗咬狗才好,墨延安这笔买卖是砸定了的!”
果然,阮仪心中暗忖:“看来对方确实是奔着墨延安来的。”
“是,是,老大,那现在咱们这事儿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暂时不动,先看他们那边怎么处理。”随即又道:“刘雅那个女人留着太刺手了,安排一下两天后的飞机送她出国。”
阮仪忐忑难安,果然,对方还是找到了刘雅。
次日清晨,她简单收拾,跟在墨的身后径直驱车前往合作方的总部大楼。
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阮仪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唏嘘,也终于明白他平日都生活在怎样的一种水深火热当中。
勾心斗角,谋权夺势,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充满了耳目和算计。
这次一想,却还有些微心疼,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男人俊美的侧颜,柔声道:“这样的事情还劳烦墨总亲自下场收拾了。”
他面色依旧淡然,只微微一笑:“这事现在影响的是我旗下整个珠宝集团,再不出面总不能看着它崩掉吧。”
“况且,”他嗓音一沉:“这事说到底,确实
是我们给对方带来了损失,于情于理也应该说声抱歉。”
偌大会议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和手机一律被没收,涉及到机密的会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显得庄重异常。
“墨先生,阮小姐,我们双方律师之前已经有谈过,考虑到这次事件的特殊性,也为了不影响双方的品牌价值,所以本身是可以商量再延期三个月,可现在事情已经超乎了双方的预期和控制。”
墨表情严肃,言语诚恳:“感谢贵司的包容和理解,这件事情如你我所知确实不是普通的案子,我们需要一定时间去解决,到后来可能还会有司法介入。”
对方点头:“时间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截止到今日晚上十二点。”
看样子,对方也很是为难。
阮仪低了脑袋,忍不住试探道:“时间太仓促了,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刘雅所在,能不能再多宽限两天?”
对方犹豫,刚要开口,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助理站在门旁冲他点头示意:“老板有事要找您。”
“抱歉,请各位稍等。”男人起身接过电话,又去了门外,不过几分钟后又转身回到会议桌前,看模样似乎也是十分茫然。
只顿了一顿,抬头看向前方两人:“老板说可以再给你们一周时间,但如果还是拿不到证据,无法给出一个合理交代的话,所有的违约金和协议条款都必须如期生效,后续的事宜双方律师会再行沟通。”
说完,
一排人齐齐起身,顷刻间走的一个不剩。
阮仪愣在原地,反转如此之快,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看向一旁的墨:“这是什么情况?”
后者难得的也是一头雾水,只想了一想又看向一旁的阿列:“去查查这家公司后头的大老板究竟是谁。”
随即径直起身,看向阮仪:“盯紧刘雅,一旦她出去了,这条线索就会彻底断掉。”
说着兀自沉声,眸光一暗:“我很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对付我。”
......
国际机场,玻璃正门入口处。
刘雅穿着简单,打扮低调,正提着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子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往候机厅内而去,看起来好似只有她一个人。
阮仪藏身与人群之中,略略抬眼,看着大厅二楼,六点九点十二点方向,一楼正左正右,斜后方,合计至少有十人左右在盯着刘雅的动向。
看来这后头的人确实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送她离开。
机场人多,阮仪的打扮也很是低调,混迹在人群当中尚且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在排队托运行李的时候,她排队紧跟在刘雅身后,只不小心撞了一下对方,在一低头,不经意道:“跟我去趟卫生间。”
刘雅身体一僵,只听阮仪又道:“别有大动作,他们都在看着你。”
手续办完之后阮仪先行到了卫生间,不过几分钟后刘雅终于跟了进来。
四目相对,她瞧着
刘雅这几日来好像很是疲惫,连人都瘦了一大圈。
“方案公布在网上,这件事儿是你做的吗?”
对方毫不避讳:“是我做的。”
阮仪点点头:“我不是为这事来找你,不过现在事情确实闹大,我只想要问你一句,为什么?”
刘雅缩进角落,将身子蹲下:“他们拿他要挟我。”
后者明白,刘雅说的应该就是之前“倾城”的原设计师了。
也难怪这几日事情过去之后,确实未曾在看到他的身影,只是本身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罢了。
“他们要送你走,去哪里?”
刘雅抬头:“M国,能送我走已经很好了,说实话这儿我也待不下去了,再者说至少我还活着呢。”
以背后人的手段,若真是不给刘雅活路的话,也完全有可能。
可这些已经有公众身份,并且社会关系复杂的人,如果消失很容易被人注意到,所以通常情况下,对方的手段不会这么极端,因为会给自己带来非常多未知的麻烦。
倒不像是阮仪他们这些从小就已经被饲养在组织当中,社会关系极度单纯,甚至为零的人,悄无声息的来或者走大约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想到这些,阮仪苦涩着摇了摇头,看着刘雅:“这里有你所有的一切,你就甘心这么放弃吗?”说着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会帮你找到他。”
刘雅惊恐道:“不行,如果他们知道我没走的话,立刻就会对付他。”
“不会的,轻易对付一个人,也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再有之,我不会让他们知道你是主动跟我走的。”说着站起身来,径直一拳挥下。
刘雅身体脆弱,不堪一击,立时便昏了过去。
阮仪将她扛起,大咧咧的走到候机厅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