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青身着靛紫色长衫,玄色博带束于腰间,看见他的脸,月玲珑心里咯噔一下,竟有几分凌远的样貌,同是眉目清晰,眼长而深,含藏不露的神色。不过,眼前这个人多了几分轻浮的意味。
“你们快走。”小泥鳅咬了咬牙,对着月玲珑和唐子离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两人神色一懔,当即明白过来,月玲珑握紧手中的剑。
“小泥鳅,你先回去。我们自有脱身的方法。”月玲珑低声。
小泥鳅本就是市井摸爬长大的,见了这场景,也不犹豫,拔腿就跑。
“想走”曲南青扬手掷出一把匕首。
月玲珑挥剑,却晚了瞬息。
“啊”匕首正刺进小泥鳅瘦弱的背脊,小泥鳅吐出大口的血,俯首倒了下去,手里紧紧握着璞玉斋的契书,就没了气息。
孔雀坊内众人大惊,顷刻间散了半数。剩下的人,便都是孔雀坊今日的布置了。
月玲珑眼里马上冷了下来。
唐子离忙过去探了探小泥鳅的脉,对着月玲珑摇了摇头。
“敢问阁下可是孔雀坊的主事?”一个戴斗笠的老者仍旧在桌前不慌不忙地斟酒。
曲南青丹凤眼微挑,这人怎么没有随人群离开,恐怕是个麻烦的,还是先想法子弄出去再说。
“在下曲南青,虽非主事,也算得上是个管事的。”
“那便好,老朽有个问题请教。”
“请讲”
“孔雀坊开门做生意,你们要打要杀的,能否容老朽喝完这壶酒?”
“你自喝着你的酒,只要不插手我们的事便没有人赶你。”来人是孔雀坊首座楚昀,守在了大门口。
“成”那老者唆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摘下斗笠,露出灰白的头发。
趁着这些工夫,月玲珑和唐子离大致看了周围的情况,窗口,门边都有人守着,人不少,麻烦的是不清楚这些人的身手和来历。
“曲南青,你和个老头废话什么”楚昀冷言,她向来看不惯曲南青的为人,靠着几分皮相得了坊主的青眼。
楚昀其人,月玲珑还是认得的,月玲汐死的那一天,她也在,只是没想到她是孔雀坊的人,也就是说,多日之前自己身受绝情魇之害亦是孔雀坊的手笔,对这孔雀坊坊主愈发好奇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