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缘市中心医院——
须言怜已经在病房中守候三天了,但她的哥哥——须言命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来了啊,今天很早啊……”宫月鸢架着支具走进病房,看见坐在须言命病床旁的须言怜淡淡道。
须言怜微笑一下说:“因为今天下课比较早。”
宫月鸢缓缓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说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你哥哥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须言怜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是不是让学姐讨厌了?”
宫月鸢缓缓坐起身来,依然以毫无波澜的表情说道:“你想多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认为你可以用这些自由的时间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这样啊……”须言怜轻声说。
她轻轻抚摸须言命的侧脸,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其实陪在哥哥身边就是最我最喜欢的事了呢……”
宫月鸢看着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躺下休息了。
“那个……学姐,言离学长去哪了?”
宫月鸢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床说:“出去散步了吧,别担心他了。”
——城郊,某处废弃工厂——
黑暗之中,老鼠在潮湿的地面上四处窜动。黑犬坐在锈迹斑斑的钢板上看着躺在地上的边古沉默不语。
雇佣黑犬的人是边古的主子,黑犬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更不知道这个人发布委托的理由。
边古自三天前目睹了边珍的“死亡”后就一直处在这种计算机死机一般的状态中。
黑犬没有了解边古发生这种情况的想法,更没有帮他恢复正常的意向,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见到边古的主子。
任务中特别标注了“无论是否得手,雇佣者都要在三天后于某某地点与雇主见面”的要求。
然而,这雇主却迟迟未到。
“守信是一种美德,但看来这种美德仅仅存在于人类身上罢了。”黑犬喃喃道。
“守信确实是不错的品德,不过我们血族比人类注重信誉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黑犬寻声望去,一个面色白皙双瞳猩红的青年模样的人慢慢走出。黑犬笑笑道:“来的太慢了啊……我的雇主。”
青年笑道:“我本不打算来的,毕竟你们也没得到‘货物’不是吗?不过嘛……考虑到我已经和我的部下失联多日了,我也就不得不前来看看。况且我也确实设置了‘无论是否得手,雇佣者都要在三天后于此地与雇主见面’的要求,所以……”
这时,青年看了看地上的边古,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黑犬冷声说:“谁知道呢,那家伙目睹同伴的‘死亡’后就变成这样了。”
青年略有所思地轻吟道:“同伴啊……边珍他死了?”
黑犬随口答道:“大概吧。”
青年笑笑说:“这就好理解了。”他扬手一挥,血色的法阵在空中展开,法阵中涌现出血液一般的物质迅速吞噬了边古。
黑犬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青年笑笑说:“这就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了。”
黑犬继续问道:“所以你约我见面的理由是什么?你在发布任务时就应该知道可能会发生现在的这种情况了吧?”
青年微微一笑,说:“我当然预料到了,不过这种情况的出现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会发生这种情况。”
黑犬轻笑一声,冷声说:“哦……必然?你不信任我的实力?”
青年笑笑,眼中略过一抹轻蔑之色随即说:“人类还真是喜欢证明自己的强大呢……你想多了,我没有质疑你的实力,只不过你们所抢夺的货物并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货物’。”
黑犬沉默片刻,轻笑道:“我明白了,这次也是幌子吧?那天我所拿到的罐子其实也只是个假货,你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还在别处吧。”
青年淡淡一笑,说:“确实如此。我们预先就得到了那三辆车上没有‘货物’的消息,所以我才在任务内容里加入了‘无论是否得手,雇佣者都要在三天后于某某地点与雇主见面’的要求。”
黑犬说:“为什么这么做?明明知道货物不在那里却还要组织这样的袭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青年微笑着却不说什么,黑犬叹了口气道:“反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说吧,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在你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我姑且是站在你这边的。”
“哦,这就是人类的友谊吗?”
“别误会了,我帮你仅仅是因为任务的契约罢了。”
青年说道:“这样也好,我没有新的要求,你的任务仍然是帮助我们夺取货物,明白吗?”
黑犬沉默的望了望他,随之消失在黑暗中。青年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出来吧。”
几个人从角落的黑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问道:“谈妥了吗?”
青年冷声说:“谈妥了。”
那人又问:“……我们和那个人类会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青年沉声说:“试探他的诚意。”
“有那个必要吗?”
“和人类合作就如同引狼入室,谨慎一点为妙……”
“但是和那种把一切都藏在面具下的人类交流真的能了解到那所谓的诚意吗?”那人略带戏谑的说。
“谁知道呢?”青年淡淡道
那人又看看刚刚吞噬了边古的血泡,说道:“那家伙怎么回事?”
青年看了一眼说:“那家伙再一次目睹了爱徒的死亡后失控了。”
那人皱了皱眉,说:“暴走了吗……”
青年淡淡道:“不,仅仅是失去意识罢了。”
那人啧了一声,说:“真是麻烦啊……我们什么时候再次行动?”
青年淡淡道:“再等等吧。”
……
——春阳烧烤店——
凌晨三点,春阳烧烤店仍未休息。而它现在唯一的客人就是宫月欣。
摩日格坐在她面前,桌下堆满了空酒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