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很好,适合我。”
“适不适合这个问题,别急着早早下定论,”中校懒洋洋的腔调若有所指,“上尉,你还是太年轻了……”
苑望怔了怔:是他想多了吗?总觉得袁朗的话有些……
“该回指挥部了,”袁朗站起身,打断了上尉的深思,“诶呀,接下来还有这一天一夜的……上尉,跟过来,这有任务要交给你……”
提及正事,苑望立刻收敛好心情与思绪,打起精神,跟上对方的步伐。
……
旭日初升,草原的天空染上了一抹绚丽。
一辆又一辆的机动车呼喇喇地奔驰在原野上,稀稀落落的枪声时不时地响起,战况完全没有了昨天的激烈,飞扬的尘土间弥漫的硝烟味却让人愈发绷紧了神经。
小组行动的选手们,一个又一个落单,一个又一个地被击毙或是俘获。
剩余十八个人……
十七个……
十三……
到夜幕再临,被淘汰的人数已经高达五十个了!
苑望看着这群被刷下来的选手,有一些面熟的,比如那几个围在高城附近的,应该是老钢七连的兵,除此外,师侦营的几个参赛人员也在其中,没看到柯广新,让他有些宽we_i,心情又有些沉重。
——今晚是这场选拔赛最紧要的关头,他和手下的士兵被重新编制,化整为零,在目标地附近设下了重重障碍,围追堵截、潜伏狙击,采用多种作战模式,将予那九名选手最有力的打击。
当前,他最不希望的一件事是亲手淘汰掉自己的兵。
但即使心情如此,如果真的遭遇了柯广新,他还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士兵潜伏在矮树丛里,一身迷彩服裹遍了黄泥水。他调整着气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万籁俱寂。
暂时是安全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从进入战区时的一组六名人员,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可见这两天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现在已是最后的关头了……
士兵隐蔽在草丛里,透过狙击镜瞄准前方。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了,他狠狠抽了口气,一只手紧攥成拳头,努力克制着激昂澎湃的心情。
东南方向,海泡子,小山包,一片槲树林……
这不正是指挥官所说的目标地参照物?
辗转已是天色微明。
惊险地穿越过重兵把手的阵地,快要虚脱的士兵在地上一个翻滚,藏身在草木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快要没力气了,但是,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最后的时刻失败!
透过层层树影,他好像已经看到了空在终点的三个座位。
抱着枪,他闭眼调整着状态,稍微休息了一下,感觉到精神与身体越来越疲惫后,不敢再继续滞留,凭着意志力撑起身体……
砰地一声,突变陡升。
士兵只觉得眼前一黑,疲劳到极点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等他缓过劲,仰头看去,只发现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端着枪,直指自己的额头——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手里的武器被对方缴获了!
士兵怔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
在这即将成功的时候,他被抓到了。
如果是平时,他也许会不平地抗议,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跟对方干一架,狠狠地把人揍一顿,然后继续跑向终点!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了力气,只能束手就擒。
这时,拿枪指着他的人开口了:“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士兵猛地睁大眼,又惊又喜,用干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排、排长!”
正
想要将士兵扶起的苑望呆了一下,随即弯身凑近士兵,仔细地从那张满是颜料与尘土的脸上辨认对方的身份。
几秒钟后,他惊疑地开口,试探地唤道:“陈晓森?”
“是,是我。”陈晓森脱力地半躺在地上,朝着自己的老排长咧开嘴,“排长,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您……”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没了。
重逢的喜悦,与被淘汰的失落,纠葛在一起,一时间是五味杂陈。
苑望愣愣地看着沮丧的士兵——没想到,最后一个被他亲手刷掉的兵竟然是老部队的战友——此先,他并不清楚有没有老五连的人参加选拔,毕竟他在一开始就被派到战区负责组织前线追击,没有时间去了解选手的情况。
上尉张了张嘴,半晌,叹息般开口:“还有力气吗?”一边问着,一边朝士兵伸出手。
事已至此,一切成定局,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陈晓森难过了一会,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就着上尉的手站起身,然后如同曾经一般与对方嘻嘻哈哈起来。
说起来,在五连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两个人进部队的时间差不多,这个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士兵与苑望处得很好,关系一直不错的很。
连队解散后,各自去了不同部队,彼此对对方总归是惦记着的。
却完全没想到……
苑望心里像是梗了什么东西,难受得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陈晓森似乎振作了起来,倚着上尉的身体艰难地挪步,嘴巴说过不停,言语间尽是重逢的喜悦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在修电路,所以没更……
第12章 第十二章
选拔临近结束,交给苑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卫生员将陈晓森抬上救护车时,他跟着车一起离开了战区——尽管有些牵挂柯广新的情况,但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他插手的份,他更担心陈晓森的状况。
幸而,陈晓森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个两天就能恢复。苑望放下了一颗心,因着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嘱咐了几句,让士兵好好养伤,其后赶回了基地。
已过了考核截止时间,指挥官也不在基地,参与淘汰任务的官兵们陆续撤出战区。
苑望找到了高城,向对方仔细地汇报着情况。
高城微点头表示了解,吩咐道:“你去集合一连的兵,准备拔营。”
“是。”
半晌,正在写东西的高城抬头看到还没有离开的上尉,觉得奇怪:“还杵在这干啥?”
苑望面上略有犹疑:“副营长,师侦营是不是还要从下面抽调新兵?”
高城扔下笔:“最近人事变动大,师侦营还缺人……你问这干啥,有想法?”
苑望稳住心神,语气坚定:“我想推荐一个兵。”
高城没有直接表态,只是问:“谁啊?”
“是我以前的兵,”苑望回答,“叫陈晓森,这次也参加了选拔,”顿了顿,“刚被我淘汰了。”
高城怔了一下,显然是对苑望说的事实感到有些意外。
“陈晓森入伍还没满两年,已经是一名优秀的侦察兵了,”苑望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我认为他
